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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眼里闪过一丝虚。
向辉横过身子，将纪涵遮住。
“阿瑾，你听我说。”
“今天不管他们怎么处置你，来年我照样会把你娶进门。”
说着他捏着他那本完好的结婚证拉开了院门。
屯邻众人看清红本上的名姓，顿时哗然。
向辉还添油加醋，说他叠纸鹤是为了护着纪涵。
这话把屯里人惹火了。
“嫁不出去不冤，心思全在别人男人身上！”
“脸皮真厚！”
“恶心透了，羞耻心呢？”
“这样的人，屯里绝不能轻饶！”
他们扑过来，扒我外衣，用麻绳把我手脚捆死。
推搡着往屯口老榆树下拖，要叫全屯的人都来围观。
我只觉得脸面被踩进泥里，羞愤没顶。
我爸妈神色一软。
刚迈出半步，纪涵忽然歪着身子踉跄两下。
“当心身体。”
他们当即掉头，簇拥在纪涵身旁。
向辉抢上前，一把捞起纪涵，头也不回地进了门。
就在那一下，我心里某根弦轰地断了。
等围观的人走净，我被丢到祠堂后面的杂物间里。
冷得骨头都疼，我闭上眼，不想再撑了。
我快没知觉的时候，门被撬开了。
“余瑾，撑住！”
是贺谦来了。
我被抱出去后，老屯长赶来，满脸过意不去。
贺谦把我护在怀里，脸色冷得吓人。
“老屯长，昨晚动手的人，一个都别漏。”
老屯长看见我手腕脚腕上的勒痕，重重叹了口气。
“余瑾，这事是屯里错怪了你。”
说着他翻开一本屯集体成员名册。
说我爸妈先前跑过屯委会，要把我从余家户头下的名册里销掉，让纪涵补进来。
“这涉及集体收益名额，程序上要你签个名，你确认一下。”
我心里一片死寂，连疼都感觉不到。
“随你们。”
他们不拿我当女儿，我又何必再认这对爸妈。
这天贺谦把我接走，安顿妥当后，仍按定好的日子迎我进门，回了贺家祖宅。
他父母特意从国外赶回来，在祖宅为我们摆了酒席。
……
听说这晚，余家院子里还支起了一桌接一桌的酒席。
满院喧闹里，向辉端着酒盅出神，眼里映着红喜字，人却不在席上。
纪涵侧身挡住旁人视线，压着嗓子。
“干妈递话了，摆这阵仗只为堵屯里人的嘴。”
她顿了顿。
“等我的名字落进册子，阿瑾那一页就能撤下来。”
“集资**成，明年你就能把她娶进门。”
向辉紧绷的肩头这才松了些。
这时老屯长从外头进来，鞋底还沾着泥。
他把烟杆往桌上一磕，目光扫过席间几个那天在老榆树起哄最凶的。
“刘二嫂、赵大柱、孙老六，你们几个明天到屯委会来。”
“扒衣裳、绑人、关祠堂，谁给你们的胆子？”
刘二嫂脸一白。
“老屯长，我们也是按屯里规矩……”
“屯里规矩是验纸鹤，不是让你们动私刑。”
老屯长声音一沉。
“今年集体收益分配，你们三家先停。”
“义务工加派一个月。”
“所里那边，该罚该拘，你们自己去领。”
几个人顿时蔫了，头埋得一个比一个低。
席上再没人敢接话。
“对了，老余家。”
“你们闺女应了，成员名册上那页销了。”
席上一下又静了。
他又补一句。
“今天她已经出嫁，跟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