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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攥着衣角,脸色铁青。
“我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白梨霜脸色沉了下来。
“谁让你往后退?聿钦又没推你。”
“他心思单纯,你非要把人往坏处想吗?”
心思单纯。
五年来,为了周聿钦这个“心思单纯”的男兄弟,我咽下了多少委屈。
**节的烛光晚餐,他一个电话说想看电影,白梨霜丢下我驱车三十公里去陪他。
我高烧到四十度,她忙着给他的宠物狗办生日派对。
只要周聿钦开口,我拥有的一切都必须无条件让位。
让着让着,连我的命都要让进去了。
“好。”
我缓缓站起身,把那件西装扔回她脚下。
“白梨霜,我们分手吧。”
白梨霜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时衍,别闹了。”
“我们下周就要结婚了,请柬都发出去了,你现在跟我闹分手?”
“大不了明天我推了早上的会议,我们一起去试婚纱,总行了吧?”
在她眼里,我的愤怒只是在闹脾气。
毕竟我患有严重的应激综合征,这些年都是她在照顾我。
见我不说话,她以为我妥协了。
“行了,我和聿钦约好去打高尔夫,场子早订好了。”
“你晚上看不见,去了也是扫兴,自己打个车回去吧。”
说完,她带着周聿钦和沈思思,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我站在漆黑的山道上,四周寂静得可怕。
手机没有信号,连网约车都叫不到。
我瞎着眼,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
到了医院,医生处理完伤口,告诉我手臂需要缝针,左脚踝也扭伤了。
护士问有没有人来接,我看着不断弹出消息的手机,摇了摇头。
群里,沈思思刚发了一张他们碰杯的照片。
妈妈回复:“玩得开心,别总惯着你哥。聿钦难得回来,好好陪他。”
我把手机翻了过去。
回家时已经天亮。
我拖着受伤的腿走进房间,拉开那个很久没碰过的抽屉。
里面放着我三年前的设计稿。
我颤抖着手**过那些线条,尘封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
三年前,我带着这套名为“微光”的服装设计,站上了一等奖的领奖台。
那是我的心血,是我无数个日夜熬出来的成果。
可就在颁奖典礼当天,一个匿名账号在网上发布了一份极其详尽的设计思路。
从灵感来源到布料选择,每一个细节都与我的作品严丝合缝。
对方指责我抄袭,窃取了他的创意。
我百口莫辩,因为存着那份设计思路的电脑密码,只有我自己知道。
铺天盖地的网暴袭来。
我原本只是容易受惊,后来连门铃响起,都会心悸。
最严重的那段时间,是白梨霜死死抱住我,整夜整夜地守着我。
“时衍,我相信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因为她的陪伴,我才强撑着活了下来。
我以为她是救赎。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我将画册翻到最后一页。
里面夹着一张去意大利马兰戈尼学院的留学申请表。
那是我的梦想。
为了白梨霜,我把它锁在抽屉里整整三年。
我摸着纸上自己的名字,终于打开电脑,给当年的导师发了一封邮件。
林老师,您工作室今年还需要人吗?我想重新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