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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女友谢婉星和兄弟住在同一个小区。
所以每次邀请我和谢婉星出席的婚宴,到场的总是三个人。
“留他一个人在家吃外卖,不如带上他,多随一份礼金的事。”
等我入席后,多出来的那份礼金也总是由我来掏。
谢婉星的红包背后早就写好了她和兄弟的名字。
兄弟总说:
“任城,你别气。我忘性大,婉星是怕我尴尬,才替我一起包了。”
谢婉星也说兄弟不认识人,怕他尴尬。
于是我的席位牌从谢婉星旁边被换到角落。
别人误会兄弟是我,谢婉星没有纠正,也是怕他脸皮薄尴尬。
这次国庆,谢婉星让我陪她回老家吃酒席。
堵了三天,我头重脚轻下车时,谢婉星早就领着兄弟入了席。
我进门,收礼金的人伸手一拦。
“按规矩,没有随礼要罚喝十二道拦门酒。”
我皱眉,让他翻找随礼的红包。
最大份的红包背后,我的名字被划掉,又换成兄弟的名字。
我按住刚做完手术的胃部,抿下十二口酒。
渐渐,心和胃都痛起来。
但我知道,这次痛完,
他们的名字也会从我的人生中彻底划去。
……
十二口酒在胃中翻滚。
我缓了缓,进去找谢婉星和兄弟赵青扬。
举目四望,他们坐在主桌。
正要过去,又有人来拦。
“先生,你的位置在那边。”
我循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角落里支着歪歪扭扭的矮桌。
椅子都是板凳,菜式明显也比普通桌差一大截。
这次谢婉星说结婚的是从小和她玩大的表姐。
我自掏腰包封了一万块。
可来到却被安排在这种明显是招待吃白食的桌上。
我瞬间对整趟旅程没了兴致。
坐到角落挨着墙给谢婉星发消息。
「我胃有点疼,车钥匙你送过来,我去车里休息。」
没有回。
本地婚礼习俗不允许宾客冲撞仪式,我不敢随意走动。
只能远眺谢婉星的背影,只希望她看一眼手机。
可她一直很忙。
忙着给赵青扬剥虾、挑鱼刺、转盘子、斟果汁和热茶。
矮桌上的人操着方言聊八卦,我听出一两句。
“她那个男朋友也是城里的,宠上头的姑爷,碗筷都用婉星自己带的。”
“小两口包的红包最大,男朋友真会给她撑场面。”
“你们看两个人从坐下就在那儿扯黏筋,撕都撕不开。”
我拨了拨碗里的锅巴。
饭太硬,咽不下,磨胃。
话也听不下去,闹心。
谢婉星给赵青扬用的碗筷是我新买的。
胃部手术后最怕感染。
出发前我嘱咐谢婉星不准随便碰我的碗筷。
她当时替赵青扬调整领带,嗯了一下。
果然没听进去。
我揉了揉胃,又冷又空,还不断抽搐。
终于熬到新人**敬酒环节。
我即刻起身,迈步到谢婉星的身旁。
恰好新人正和她握手搭话。
“婉星,你和男朋友在这儿多耍几天。”
谢婉星扬着笑。
“青扬也说这儿适合度假。”
侧头看见我,唇边笑意收了收,朝我递出一个安抚的眼神。
赵青扬不见外地喊:“表姐,表**。”
新郎给他斟上一碗酒。
“妹夫嘴巴真甜,都是一家人,多喝几杯,别拘谨了。”
谢婉星赶紧推却。
“表嫂,青扬喝酒过敏。”
说着,她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带着商量。
“任城,你是青扬的兄弟,你替他喝两口。”
赵青扬勾住我的肩膀,小声求救。
“兄弟,我酒量浅,可是拒绝也不太好,你替我喝呗。”
我挑眉,点着自己的胃。
“我刚做完手术。”
赵青扬脸上一白,沙哑道歉。
“抱歉了,我忘性大。酒我自己喝吧。”
谢婉星拦下他的手。
“你忘了上次喝过敏起一身疹子,我又是冰敷又是涂药,陪你难受了大半夜?”
斜眸中泄出半点缱绻不舍,自己端起来喝了。
新人绕到其他桌。
谢婉星喝得急,再看我时,带上浓重的燥意。
“任城,十二道酒你都喝了,一口清酒你拿胃病来挡?”
“我这次带你回来,就是想让你和我家人多熟悉熟悉,你第一面就拒绝是什么意思?”
我盯着她被酒冲红的眼底,低笑。
“谢婉星,和你家人熟悉的男朋友是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