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半年后,病情稳定,我回海城去处理遗留的行李。
我留在谢婉星那里的东西,仅有一辆车还算值钱。
我找车险公司,让他们出面去和谢婉星拿回车。
谢婉星提出要和我见面,才肯交出车钥匙。
我拒绝出面。
她报警。
可我坐在调解室,等来的却是赵青扬。
再精致的外貌也盖不住他眼中压不下去的疲倦和不安。
他将车钥匙推到台面上,声音嘶哑,好像承受了许多我给他的压力。
“任城,你既然走就该走得彻底点。”
“我和婉星要结婚了,你现在出现很容易动摇她的心。”
我接过车钥匙,没有交涉的耐心。
“我和谢婉星已经翻篇,和你更没有关系。”
“你用不干净手段抢回来的女人,自己怕抓不住,心虚害怕,不用将这种恐惧转嫁到我头上。”
赵青扬抿紧唇,翻出两本结婚证,像硬要证明自己赢了。
“我不心虚,心虚的是你。”
“你骗婉星做手术,其实连手术台都没上。你不明不白消失半年,是拿捏准了谢婉星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
“她心里有你,你就会像霉菌一样,一直在她心底蔓延。”
“可不论她对你还有什么执念,和她结婚的人是我。”
“所以拜托以后这种拿回东西的借口,不要再有了。”
我瞄了一眼结婚证下边歪歪扭扭的公章,没有揭穿。
“那你最好把你老婆牢牢拴在身上,千万别放出来祸害我。”
我起身往外走。
谢婉星快步进来,几乎撞上我。
“任城,车……”
她看清楚我手上抓着车钥匙,又瞥见赵青扬煞白的脸,皱起眉。
“任城,我和赵青扬已经说开,和他绝对不可能结婚。”
“我爸妈也同意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肯坐下来和他们吃顿饭,我们的婚期立马能拍定,婚礼就定年底。”
我一时无言,刚想问她是不是听不懂分手的意思。
背后赵青扬突然质问。
“任城,你说得清高,骂我用不干净的手段,你又比我干净多少?”
“我是你的兄弟啊,十二年的友情,我只是想要从你的手指缝里抠出一点点幸福,你也不舍得?”
他上来推攘。
我刚调养好的身体吃不住力,被他压在桌角,狠狠骂着。
“你回来干什么?半年前那场车祸就该撞死你算了。”
“我妈躺在医院每天睁开眼就是一千,一个月吃喝拉撒至少五万。”
“你想过我的压力吗?但凡你念一点点我的难处,怎么会回来?怎么会和谢婉星联手把我一步步逼走?”
我猛地推倒他。
虽然用掌心护住腹部,但伤口仍缓缓泛起痛。
我朝调解室外的**喊道:“我要报警。”
谢婉星将赵青扬扶起来,又推开,朝我商量。
“任城,没必要报警吧?赵青扬也没真用上力。”
“其实有些事我们心知肚明就行,你做没做过手术,我不在乎。”
她始终认为那场车祸,那个没有落实的手术,都是我留住她的手段。
既然没办法做到体面,我也不介意撕裂少得可怜的往昔情谊。
**问我报警的诉求是什么。
我直白道:“半年前,谢婉星和赵青扬盗走我的车,导致我的伤情复发,还延误了我治疗,差点致使我死亡。我要报警告他们**罪,和不作为间接**罪。”
谢婉星脸色骤变,失了方寸,慌慌张张来拉我。
“任城,再演就过了。”
我挥开手,正视她:“你看我像演的吗?”
“我们法庭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