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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打车去了趟医院。
重新做了一次体检。
不出所料,癌症晚期。
癌细胞已经扩散到肺、肝、骨骼。
主治医生看着片子,眉头越皱越紧。
“三个月前还是早期,这期间,你没有做任何治疗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医生重重叹了一口气。
“现在做姑息治疗的话,还能撑几个月。”
“费用很高,你最好和家属协商后做决定。”
“但是如果不做,你最多还有三天的时间。”
我自嘲笑了笑。
“不用,我没钱治了。”
交了检查费用后,我只剩下一百多块钱。
只够买三天的止痛药。
但这足够了。
回家路上,我总感觉有人盯着我看。
我以为是**没戴好,慌乱整理。
直到有人拿着手机上前问我:
“视频上的人真的是你吗?”
那份只发在家庭群的照片和视频,
不知道被谁传到了网上,还上了热搜。
我下意识否认。
“你认错了,不是我......”
说完,我转身就想跑。
可癌症晚期的身体早就垮了。
跑出去不到十米,胃里一阵剧烈的绞痛。
我踉跄着扶住了路边的栏杆。
那个人反应过来,直接追了上来。
争执之间,**掉落。
光秃秃的头皮,毫无遮拦地暴露在阳光下。
也暴露在一圈围观者的视线里。
“真的是她!光头那个!”
“快拍快拍,发出去肯定火!”
十几部手机齐刷刷举了起来。
闪光灯一个接一个,晃得我睁不开眼。
我想要捡回自己的**。
却不知被谁一脚踹开。
笑声像潮水一样,从我头顶浇下来。
八岁那年的噩梦再次重演。
我蜷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可以保护自己。
直到透过人群,我看到了不远处的陆景言。
心里升起一点微弱的、可笑的期望。
就像三个月来每一次疼到晕厥时,
他都会抓住我的手,说他会一直陪着我。
陆景言却一把拉过沈见柔,快步走进了商场。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原来人到彻底绝望的时候,反而不会哭。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出人群的。
等回过神来,鞋子跑掉了一只。
手臂上全都是各种划痕。
回到家后,迎面挨了妈**一巴掌。
“谁让你跑到外面去卖惨的?”
“你知不知道现在网上都骂**妹恶毒?”
她将手机怼到我面前。
评论区吵翻了天。
这根本不是开玩笑,性质太恶劣了!
可怜姐姐,全家合起伙整她,工作和存款都没了。
连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都可怜我。
生我养我的人,却一味地偏心妹妹。
嘴里泛起铁锈味,左脸**辣地疼。
“我没有.......”
妈妈用力地推了我一把。
“你去医院不就是为了开假病历吗?”
“你是我生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吗?”
“你从小就嫉妒**妹,长大了也不安生!”
我不懂妈妈为什么会这么讨厌我。
明明妹妹没出生前,她也是很爱我的。
会给我扎辫子,送我上学,给我讲睡前故事。
可妹妹出生后,她满眼只有沈见柔。
为了讨好妈妈,我努力学习,早起做家务。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做得够好,够懂事,够有用。
总有一天,妈妈会像小时候那样,笑着喊我囡囡。
直到今天,看着她因维护沈见柔而扭曲的脸,
我才意识到,永远不会有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