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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辞盯着离婚受理回执，许久没动。
办案人员过来带他时，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很重，却在看见上面的淤青后迅速松开。
“微澜，先别走。”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像以前每一次哄我冷静。
“房子、钱，我都可以还。团团也会认你。你要离婚，我不拦，可你至少让我把事情说完。”
我站在原地。
“那你说，把这三年都是怎么骗我的，告诉我。”
这三年，我最想听的就是一句完整的真话。
晏辞似乎从我的停顿里看见了机会。
他脱下外套，想披到我肩上。
我避开了，他的手僵了僵，只能将衣服搭在臂弯。
“团团走失那天，不是意外。”
他说，当时我因为母亲的忌日，带团团回了旧房。
团团半夜发烧，我慌乱中打翻药瓶，抱着他往外冲。
孩子被我的情绪吓到，一直哭。
黎青青主动提出带他住几天。
晏辞同意了。
“我本来答应一周后送回来。”
他说：“可青青带他去了南城。我追过去时，团团已经开始喊**妈。”
“那时候的团团和在你身边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我便想让他多在那边待一段时间。”
“可是你怎么可能会让孩子在外面呆那么久，哪怕我和青青都在。”
“于是你报了失踪。”
“我怕你报警告青青，也怕**把孩子判给你。那时候你睡不着，情绪失控，我觉得团团留在你身边——”
我看向他。
“说完。”
他喉结动了一下。
“不安全。”
一周后，他回到我身边，陪我报警、印**、调监控。
他一边看着我发疯般找孩子，一边修改了监控记录。
“后来呢？”
我问：“一周变成三年，也是为了安全？”
晏辞答不出来。
我替他整理好歪掉的衣领。
这是过去许多年里，我常做的动作。
他低头看我，眼底忽然泛红。
“微澜……”
我收回手。
“后来你舍不得的是团团，黎青青，还有我供给你们的生活。少一个都不行。”
“看着我因为找不到孩子发疯的时候，你有没有过一丝的心疼？”
办案人员催促时，他终于不再辩解。
“我没想让你变成现在这样。”
“可你每天都看着我变成这样。”
他被带走后，婆婆立刻扑向黎青青。
她要求黎青青卖掉别墅和车，填补晏辞挪走的资金。
“这些本来就是晏辞的，你还给他。”
黎青青抱着团团后退，死死攥着车钥匙。
“房子是阿辞给我的！凭什么卖？那是沈微澜的钱！”
婆婆抬手去夺她的包，“我儿子要坐牢了，你还护着钱？”
黎青青反手推开她。
团团被夹在中间，吓得大哭。
曾经一起替他们掩盖真相的人，第一次因为利益撕破了脸。
我没有停留，径直去**补交材料，申请冻结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产和车辆。
走出办事大厅时，团团追了出来。
他站在台阶下，仰头看我，神情仍然警惕。
“坏女人，你是不是要把爸爸关起来？”
我没有回答。
他攥住衣角，忽然压低声音。
“青青妈妈说，等今晚的飞机，我们就再也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