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急诊护士冲过来,看见我身下的血,脸色瞬间变了。
“赵医生!”
她跪下来压住我的伤口,冲着走廊的顾叙白大喊。
“顾医生!赵医生伤得很重,你先回来!”
另一名护士追上顾叙白。
“她腹部一直在出血,血压也在掉!”
顾叙白只回头看了一眼。
“我刚才看过,伤口不大,先压迫止血。”
“可她情况不对!”
“先让值班医生处理。”
顾叙白抱着苏晚晴进了检查室。
腹部的伤口疼得我浑身发抖,我死死捂住伤口,鲜血却还是不断从指缝里往外涌。
我被迅速推进抢救室。
“肝脏破裂,腹腔大量积血,肝门附近血管损伤,马上开腹!”
可现在能做这个复杂手术的医生只有顾叙白。
他是创伤中心最年轻的副主任,此刻整个医院里唯一能立刻上台救我的主刀只剩下他。
护士马上拨通他的电话。
“顾医生,赵医生肝脏破裂,肝门血管也伤了,现在只有你能马上上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突然嗤笑一声:
“她是不是又一直跟你们说自己很严重?”
护士急得声音都变了。
“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她不是装的!”
“我刚才看到她的伤口了。”
顾叙白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先让值班医生处理,别什么事都顺着她。”
“顾医生,她真的会死!”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苏晚晴的哭声。
“师兄,我还是好怕……”
顾叙白立刻低声安慰她。
“没事,人已经抓住了。”
电话随即被挂断。
我躺在抢救床上,腹部越来越疼,意识却随着失血一点点模糊。
医生还在不断喊:
“血压还在掉!加快输血!”
“联系顾医生了吗?”
护士红着眼摇头。
“他不来。”
好疼啊。
比我小时候偷吃一个馒头挨打还疼。
我忽然想起早上抽的那管血。
如果报告真的是怀孕。
那这个我们盼了七年的孩子,甚至还没来得及被他的爸爸知道。
“心率下降!”
护士大喊:“赵医生!能听见吗!”
“赵医生!准备除颤!”
四周的声音越来越远。
在彻底失去意识以前,我只听见监护仪拉出一声刺耳的长鸣。
再次睁开眼时,我已经站在抢救床旁边。
医生还在做最后的抢救,床上的我却一动不动。
护士低下头,声音发颤。
“死亡时间……”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手指直接穿过了床栏。
原来我真的死了。
我飘出抢救室时,顾叙白就在不远处的检查室里。
苏晚晴还抓着他的手哭。
“刚才那个人冲进来的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顾叙白替她擦掉眼泪。
“别怕,有我在。”
我站在旁边看了很久。
就在这时,两名**推门进来。
顾叙白立刻挡到苏晚晴面前。
“这起事件和晚晴没有关系,有什么需要调查的,你直接问我就好了。”
**看着他,蹙眉:
“顾先生。”
“你的妻子林欢医生,刚刚抢救无效,已经死亡。”
顾叙白瞳孔骤然紧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