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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婚庆公司的电话后，我起身去拿医药箱，余光却瞥见了玄关柜上的男士钱包。
陆衍走得太急，什么都没带就冲出了家门。
现在他身无分文，没有手机没有证件。
在医院里连个急诊的单子都开不了。
我简单包扎了一下，驱车前往市医院。
我一间间病房找过去，走廊尽头的病房门半掩着。
透过玻璃，我看到了陆衍。
夏夏半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陆衍坐在床边，用棉签蘸湿她的嘴唇。
他看向她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推开门。
夏夏看到我的那一刻，身体瑟缩了一下。
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
“乔乔姐！你别过来！”
她眼泪不停往下掉，拼命往陆衍怀里躲：
“我错了，我把衍哥还给你！”
“你别再让人给我妈打电话了，我求求你，你要打就打我吧！”
陆衍立刻将她护在身后。
他转过头，看向我的眼神里只有厌恶。
“乔晚，你到底有完没完？”
他压低了声音。
“你追到医院来，就是为了亲眼看看你的杰作？”
我不理会他的指责，只是将手里的钱包放在桌子上。
“你没带证件和钱，我送过来。送完我就走。”
我转身欲走，夏夏却从陆衍身后探出头，带着哭腔开了口：
“衍哥，你别怪乔乔姐。”
“我知道她不是故意这样做的。”
她咬着下唇：
“你跟我说过，你们刚创业破产那年。”
“她为了陪你应酬喝酒，意外流产导致终生不孕。”
“她失去了一个做母亲的**，心理有了创伤。”
“所以才会把控制欲都发泄在别人身上。”
“怪我不该出现，不该穿上那件原本属于她的主纱。”
我的脚步钉在原地。
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连呼吸都停滞了。
流产，终生不孕。
那是我这辈子最痛的伤疤。
十年前，陆衍破产，债主天天上门。
在雨夜里被债主推下楼梯的那天。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小生命。
在冰冷的手术室里，医生宣判了我这辈子都很难再做母亲。
这件事，除了我们俩，连双方父母都不知道。
可现在，这个秘密，被他当成了深夜抚慰另一个女孩的睡前故事。
我僵硬地转过身，看向陆衍。
陆衍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慌乱。
“乔乔，我不是……”
“你告诉她的？”
陆衍的喉结滚了滚：
“夏夏之前被前男友背叛，觉得自己是个没人要的累赘。”
“我只是想用我们的事开导她，告诉她人生就算有残缺也会有人爱。”
我眼眶酸涩，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陆衍，用我血淋淋的伤疤，去向她证明你的伟大和深情？”
“不是的！”
陆衍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乔晚，你不要总是这么偏激！”
“夏夏她是个抑郁症患者，她没有安全感，我只是给她举个例子！”
“你为什么不能大度一点？”
“你为什么非要跟一个病人计较？”
“是啊。”
我笑了笑。
“我是个偏激、恶毒、还生不出孩子的残缺女人。”
我不再看他。
“陆衍，不用拿明天的婚礼来威胁我了。”
“我说过，我不挡你们的路了。”
“祝你们，差一步美满，终生不如愿。”
我转身走出病房，没有任何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