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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周青怀发来离婚预约截图。
下周三上午九点。
我看了很久，回他。
好。
那天下午，我回去拿证件。
门一打开，我愣了一下。
家里很多东西都变了。
茶几上的塑料垫没了，冰箱门也干干净净，客厅亮堂了不少。
周青怀从书房出来，看到我停在储物间门口，低声道：
“这些我都准备扔了。”
“以前我总说留着有用，现在想想，留着也没什么意义。”
我没接，只问：“我的证件呢？”
“在抽屉里，我都整理好了。”
我走去客厅，把抽屉拉开。
户口本、***、结婚证，都整整齐齐放在一个文件袋里。
我伸手去拿时，周青怀忽然开口。
“窗帘我也换了。”
我动作一顿。
“嗯？”
“你以前总说颜色太闷，我这次换成了浅的。”
“沙发套也拆了，茶几也没再铺那层垫子。”
他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怕我不耐烦。
我把文件袋拿出来，转头看了眼。
“是比以前好看。”
周青怀眼里闪过愧疚：
“聊天记录里那些话是真的。”
“我答应给她搬家具，也是真的。”
“我以前笃定你会忍让，是我太自私了。”
他这几句话，说得很慢。
我把文件袋装进包里，走到餐桌边，把家里钥匙放了上去。
就在这时，秦雨芜打来电话。
周青怀盯着看了两秒，直接按灭。
我提起包，朝门口走去。
周青怀追上来，在玄关叫住我。
“槿禾。”
“如果我早点明白，是不是就不会到今天？”
我看着他，声音很淡。
“不会，你永远不会改变的。”
他一下愣住，再也说不出话。
门在他面前关上时，我听见里面很轻的一声响。
像是什么东西落到了地上。
那天晚上，秦雨芜给我发来转账。
数额是床垫的赔偿。
后面还有一句。
对不起。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收了钱，却没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