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南方后,我住进了公司安排的员工公寓。
有一天同事忽然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这个找的人,是不是你?”
我低头一看,呼吸都滞了一下。
顾泽那些朋友弄了个所谓的“贫穷者回收计划”。
他们把我写成携款逃婚,说我花了顾泽七年的钱,现在又攀上了更有钱的男人。
林瑶没有正面骂我。
她只是躲在评论区里装好人。
“大家别这样说念初,她没有工作能力,这些年也一直靠阿泽照顾,突然离开,大概是怕婚后被嫌弃吧。”
没过两天,我就在公司门口被堵了。
几个人举着手机对着我拍,直播间里全是污言秽语。
有人把一只不锈钢碗放到我轮椅前。
“来,说说看,从顾总换到沈总,一天生活费涨了多少?”
还有人故意往碗里扔硬币。
“教教大家,怎么抱更有钱的大腿。”
我没有跟他们争,也没有去踢那只碗。
我只抬起头,对前台说。
“报警。”
“监控麻烦一并保留。”
没多久,沈既野就赶到了。
他没有让保镖直接动手,也没有大声发火。
他只是走到我面前,侧身挡住那些镜头,伸手把我的轮椅往后拉了拉。
然后抬眼,看向那群人。
“拍够了吗?”
“姜念初是公司正常**的员工,工资按统一标准发。”
“再继续骚扰,或者**视频造谣传播,我会一起追责。”
他的声音不高,周围却一下安静了不少。
还有人不死心,故意高声问。
“沈总,你护这么紧,不就是包了吗?”
沈既野抬眸看过去,语气淡得很。
“你领工资,是你老板包你吗?”
那人一噎,周围顿时有人低低笑了出来。
很快,**到了。
那群人最后被带走时,直播也被强行中断。
那段视频传回去后,顾泽才知道。
当天晚上,他就让人撤了那些悬赏和**视频,还去联系朋友删帖。
可热度已经闹起来了。
顾泽给我打电话,打不通。
后来他去找了林瑶,逼她删帖。
听说林瑶还在委屈,说她只是想替他出口气。
顾泽没安慰她,只冷着脸丢下一句。
“从现在开始,你别再碰她的事。”
没过多久,顾泽亲自来了南方。
那天我做完治疗,从康复中心出来,远远就看见他站在门口。
他瘦了些,脸上也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看见我坐着轮椅,他下意识就想走过来替我推。
我按住扶手,冷声开口。
“别碰。”
他的脚步停住了。
过了几秒,他才低低说。
“账册我看了。”
“那些事,我会公开说清楚。”
我抬眼看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如果我真的穷。”
“如果我真的没有替你垫过一分钱。”
“你就能理直气壮地把那个烟灰缸踢到我脚边吗?”
顾泽一下子哑住了。
我看着他,声音不重,却让他一句都接不上。
“问题从来不是我到底花过你多少钱。”
“问题是你从心里就觉得,没钱的人,可以没有尊严。”
“你觉得我离了你,活不下去。”
“你觉得我被你羞辱,也是应该的。”
顾泽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
“跟我回去吧。”
“以后我不会再让林瑶插手我们之间。”
我没有回答,只让护工推我离开。
顾泽下意识想追。
沈既野却从旁边走了过来,淡淡开口。
“她现在最需要的是边界。”
“不是你一再替她决定她该怎么过。”
顾泽的脚步,就这么停住了。
那天晚上,他真的公开发了澄清。
把我卖商铺替他还债,替他撑住那段日子的事都摆了出来。
可我看完,没有回复。
清白本来就是我的。
他现在还回来,不算补偿。
只是把欠我的东西,勉强放下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