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大了，全院子都得惊醒，到时候想跑都跑不掉。
就在易中海那条毛茸茸的大腿刚刚跨上窗台，身体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当口。
一道凄厉的喊声，划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着火啦！快来救火啊！”
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让正在翻窗的两人动作同时定格。
语调急促，带着明显的惊慌失措。
易中海和秦淮如对视一眼，满眼茫然。
着火？
这时候起火？
紧接着，秦淮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绝望地喃喃道：
“是许大茂……”
那个搅屎棍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夜里响起，简直比**的低语还要恐怖。
“这混账东西！他是存心要闹个天翻地覆！”
易中海气得腮帮子直颤，牙根咬得咯咯作响。
耳畔传来许大茂那撕心裂肺的嚎叫，像把钝刀子，一下下割在人心上。
秦淮如跟易中海对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心底凉透。
易中海二话不说，转身又缩回了那个小仓库。
出去？没门！现在出去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许大茂既然敢锁死大门，却特意留着窗户，分明是挖好了坑等着人跳。
两人心里都笃定：许大茂这 半夜不睡觉，准是撞见了他俩，这才搞出偷裤子、锁大门这一出报复戏码。
“着火”
这两个字，简直是深夜里的催命符。
想让人从梦魇中惊醒，喊破嗓子都不如吼这一句管用。
话音刚落，四合院彻底炸了锅。
灯火通明，惊呼声此起彼伏，几乎家家户户都被拽了起来。
前院老阎家动静最大。
“着火了？还愣着干嘛！快起！”
“去中院瞅瞅！要是火势蔓延过来，咱们都得**！”
“深秋干燥，风一吹就着，这可是大事！”
“真的假的？咋一点烟味没有？”
“放屁！就知道吃！火都烧眉毛了你还闻味儿？我看你是皮*了！”
巴掌落下的声音清脆悦耳。
眨眼功夫，各路“神仙”
纷纷登场。
壹大妈披头散发，傻柱顶着鸡窝头，何雨水睡眼惺忪，贾张氏披着被子像鬼魅，连腿脚不便的棒梗都拄着拐杖挪了出来。
众人围在院子 ，面面相觑。
秋夜寒风刺骨，月色清冷，四周静得吓人。
火呢？
哪儿来的火？
严格来说，确实有一场大火。
但那火不在外面，而是在易中海和秦淮茹的心底，烧得噼啪作响。
“奶奶！看树上！”
棒梗眼神毒辣，第一个锁定目标。
那棵柿子树上，赫然挂着条裤子，随风晃荡。
壹大妈瞥见那条熟悉的布料，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
“哎？小库房门怎么反锁了？”
傻柱眼尖，第二个发现疑点。
“刚才喊火的不是许大茂吗？这孙子胆子肥了啊，拿火灾当儿戏逗我们玩！”
他冷笑一声，指着紧闭的门板：“肯定躲里面呢！以为锁上门就能瞒天过海？太天真！”
“确实是许大茂的嗓音，错不了。”
有人附和道，“可秦淮茹人呢？也没影啊！黑灯瞎火的也不怕摔个半残！”
贾张氏阴沉着脸，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壹大妈头上。
她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易中海人没影了。
娄晓娥惊醒后，摸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找着丈夫的踪影。
起初她以为是老头子起夜去了公共厕所，毕竟那地方离得远，半夜黑灯瞎火的也看不真切。
可眼下这情况，显然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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