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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了卧室,准备收拾自己的东西。
抽屉里放着那块青色的玉坠。
定亲信物,陆景池从城里带回来的。
当初给我一块,也给妹妹一块,他说爱屋及乌,我没多想。
如今再看见它,只觉得胃里翻涌。
我翻过手,玉坠从掌心滑落,砸在地砖上。
啪嗒一声。
我等着碎裂,可它没有。
我这才发现,那是塑料。
我觉得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
我转身冲到妹妹的梳妆台前,翻出她那枚。
同样的款式,同样的颜色,可入手冰凉沉甸。
翻过来对着窗户一照,晶莹剔透。
是块真玉。
我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涩,眼眶胀得发疼。
我没哭,转身推门跑出去。
“这不是晚晚吗?你跑什么?”
族长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晚晚!”
是我妈,她看见我回头,然后眼睛一闭,整个人直直地倒了下去。
来的村医说:“低血糖,饿的。”
话音刚落,在场的人都沸腾了。
刘婶喊了一句:“饿的?她这些天是不是都没怎么吃东西?我那天看她端碗,碗里就几粒米!”
另一个妇人接话,目光直直地扫到我脸上:“这孩子也是,自己妈都饿成这样了。”
“我天,林晚晚,你不给**妈饭吃吗?”
有人拔高了嗓门。
“不会吧?思思在的时候可不这样,思思最孝顺了……”
“就是,思思要是在,怎么可能让妈饿成这样。”
那些话像细密的针,一根一根扎进骨头缝里。
我妈眼皮颤了颤,微微睁开一条缝,声音虚弱:
“不怪晚晚……她担起这个家不容易,是我自己把饭都让给她多吃的。”
她说着说着,眼角滑下两滴泪。
刘婶握住她的手:“你都这样了还替她说话,你这当**,心也太软了。”
我张了张嘴:“是我妈自己……”
绝食二字还没说出口。
“林晚晚!”
一声厉喝从人群外面砸进来。
陆景池眉宇间全是寒意。
“你是蠢的吗?还不扶**回去?”
他迅速扶起我妈。
围观的村民还在议论,有人说:“这闺女心真硬。”
“要是我闺女我早一巴掌扇过去了。”
有人叹了口气说:“还是思思好啊。”
族长沉重对我说:“林晚晚,**身子弱,你做女儿的要多上心。族规里孝字当头,回头你把族规抄十遍,好好想想。”
“我……”
“别说了,回去吧。”
族长摆了摆手,叹了口气离开了。
我妈靠在陆景池肩膀上,虚弱地喘着气。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嘴角带着一丝得意。
我心里一沉。
然后她又继续扮演那个被女儿**,瘦骨嶙峋的可怜母亲。
我背着众人嫌弃的目光,跟在陆景池身后把妈妈送回了家。
妈妈刚被放在床上。
她忽然睁开眼,手冲我扬了起来。
啪。
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力道又狠又准,打得我耳朵里嗡地一响,一股血腥味漫开来。
“跪下!”
她眼神炯炯,哪里有半点刚才那副快要晕死过去的虚弱模样。
眼睛里满是精明的光。
“为什么?”
“你刚才跑出去做什么?是不是想去告状?想去跟族长说,我在签筒里做了手脚?”
原来如此。
她怕我去告发她。
我心里一片悲凉。
她见我不说话,嘴角慢慢翘起来,带着得意:
“你要是敢去说,我就说你**我,不给我吃饭。你看刚才那些人的样子,他们是信你还是信我?唾沫星子也能把你淹死。”
我觉得很累。
“好,”我说,“我不说。”
她笑了,摸了摸我的脸:
“晚晚,明天是你和思思的生日。族长说了,可以让我们团聚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