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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祠在村后山的半腰上,从外面看是一座石头垒起来的矮屋。
屋顶压着厚厚的青苔,墙缝里长满了野草。
两个人押着我走进去,里面的空气潮冷得刺骨。
正中间是祠堂正厅,供着族谱和牌位,牌位前面摆着一盏长明灯。
穿过后堂,后面有一道生锈的铁栅栏门。
栅栏后面是一间更小的洞室,只有一张石床,一寒潭。
看起来冰冷又孤独。
闷得人喘不上气。
门在我身后合上。
锁链穿过来,咔嗒一声扣紧了。
那两个族人离开了,我被关在了这里。
我左看右看,突然看到妹妹留下的一个本子,我以为是她抄的经书。
翻了没几页,却意外看到夹缝里的那页。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但刺眼的红叉却让我心里一沉。
我自嘲一笑,原来妹妹在这里待的每一秒。
看来都在恨我……
可是,分明又不是我送她进去的。
我瞬间觉得失了气力,坐在石凳上,把外套拢紧了一些。
坐了一会,没过多久,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脚步声在宗祠门外停了一下,接着是砸锁的声音。
铁链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铁栅栏被拉开了。
我抬起头,看见一队人站在栅栏外面。
深色制服,肩章在昏暗的光里泛着光。
我认得。
为首的那个人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屏幕,又抬头看了看我:
“林晚晚?我们是***的,收到你的定位信号。你没事吧?”
“没事。”
我从石凳上站起来。
简单解释了一下,这是我们当地的风俗习惯。
然后说了我想提前走。
他们带我走出了宗祠。
我上了车,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
车子经过村口的时候,我看见了那棵老槐树。
小时候我经常在树下等妹妹放学。
可是,又是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样。
再往前开了一段,经过我家的院墙。
院门关着,但窗户里透出暖**的灯光。
我看见我**身影在厨房窗前来回走动。
妹妹正笑着和陆景池打闹。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幸福。
而我此刻坐在车里,看着这一切。
心里已经没有波动了。
车子继续往前,拐过一个弯。
窗外的路开始变宽。
两边的树从土路换成了水泥路。
我靠着座椅,慢慢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到了。”
我睁开眼。
车子停在一座楼前面,门口挂着牌子。
我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天。
很蓝。
我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干爽而冷冽。
有人迎出来,伸出手:
“林晚晚,欢迎。”
我握住了那只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