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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方闻没有走。

他在海城待了下来,住在我工作室对面的旅馆,每天雷打不动来门口站一会儿,放一张新买的车票。

车票都是他跑过的那些城市,一张张攒给我看,像在证明他改了。

有几天,他放的是两张连在一起的票,同一车次,座位挨着,一张写着他的名字,一张空着,像是等着谁填上去。

我看了很久,还是原路退回去了。

后来他不再放到工作室,改放在我住的楼下信箱里,我一次也没取过,攒了一沓,最后让房东全退了回去。

下大雨那天,他淋得透湿,还是把票塞进信箱才走。

我站在窗边看着,忽然想,他以前接我下班的时候,也是这么会挑时间,可惜从不挑在我需要的时候。

倒是许川,越来越熟。他记得我不吃香菜,记得我生理期会提前烧热水袋,记得我熬夜画图时,会默默放一杯热牛奶在我手边。

工作室接了民宿的活,我画到深夜,他就在旁边收拾画具,不催我,也不多话。

有一天我加班到深夜,推门看见许川趴在桌上睡着了,手边是温着的粥,和一张便签。

便签写着楼下便利店关门了,凑合喝点,明天给你做海鲜粥。

我端着那碗粥,忽然想起陈方闻。

三年,他从不记得我胃不好,从不记得我讨厌香菜,他记得的只有宋诗语的复查日期,和一张张车票背面的城市名。

我生日那天高烧进急诊,给他打电话,他说在工作,挂了。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他陪宋诗语在春城看雪。

原来不是他记性差,只是他心里装的人,从来不是我。

那碗粥我喝完了。第二天,许川真的做了海鲜粥,砂锅煨了一上午,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

我喝了两碗,他坐在对面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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