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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婚礼前一天,我在裴砚之的口袋里发现了闺蜜林阮的口红。

面对我的质问,林阮在电话里哭得撕心裂肺:

“没想到有一天,我十年的好闺蜜会怀疑我。”

电话被挂断,当晚,我收到了她跳海**的消息。

强烈的自责与悲痛,让我当场精神崩溃,确诊了重度抑郁和创伤后应激障碍。

接下来的三年,婚礼被迫无限期搁置。

我每天活在**挚友的罪恶感中,靠着大把药物苟延残喘,甚至无数次在深夜自残划伤手臂来向她赎罪。

每当我发病痛哭,裴砚之都会把我搂进怀里。

一遍遍哑着声音安慰我:

“不怪你,棠棠……这不怪你,是我们对不起林阮,我们替她好好活下去。”

为了早**好病当他的新娘,我咬牙配合所有痛苦的心理治疗。

三年后,我终于拿到了精神康复诊断书。

我满心欢喜地去裴砚之的公司,想给他一个惊喜。

隔着半掩的门缝,我却看见本该在三年前葬身大海的林阮,正娇笑着依偎在裴砚之怀里。

“砚之,我都藏了整整三年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跟你在一块啊?”

裴砚之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温柔地说:

“再忍忍。当年要不是借着你假死,以她的脾气怎么可能接受你的存在?”

我站在门外,眼泪无声砸落。

原来这三年的噩梦,不过是他设计的一场惊天骗局。

既然如此,我成全他。

......

离开公司,我蜷缩在出租车的后座,眼泪砸在膝盖上。

这些年,裴砚之对我极好。

他记得我不吃香菜,奶茶只喝三分糖。

他记得每个纪念日,提前几天就开始准备惊喜。

可现在,他的每一分温柔,都成了刮骨的毒药。

晚上,裴砚之回到了我们住的公寓。

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里面是我爱吃的香菇鸡汤。

看见我坐在地上,他脸色微变。

顾不上换鞋,他大步跨过来,将我紧紧揽入怀中。

“地上这么凉,怎么不坐在沙发上?”

他的怀抱很暖,可我却闻到了一丝淡淡的女士香水味。

是林软常用的那款。

我挣脱他的怀抱,退了半步,跟他隔开一段距离。

裴砚之的手在半空顿了一下,神色如常地收回。

他拿起保温盒,拧开盖子,舀了一勺递到我嘴边。

“我特意让阿姨炖的,趁热喝。”

可那股原本香浓的味道刚钻进鼻腔,我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我猛地推开他的手,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剧烈地呕吐起来。

裴砚之惊慌失措地跟进来,一边拍着我的背,一边满眼心疼地说:

“棠棠,你怎么了?是不是胃不舒服?还是躯体化症状又加重了?“

他急得眼眶泛红,掏出车钥匙:

“走,我带你去医院,我们找最好的医生!”

看着他眼底那无懈可击的心疼,我差点又要被他骗过去了。

就在这时,裴砚之的手机在口袋里剧烈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迅速按了挂断。

但紧接着,一条微信亮起。

看清内容的瞬间,他眼神里闪过掩饰不住的慌乱。

“棠棠……”

他有些局促地揉了揉我的头,语气充满歉意,

“公司有个项目出了大问题,我必须现在过去一趟。”

“你自己先去医院看看,我处理完立刻去找你,乖。”

他转过身,急不可耐地抓起外套出门。

走得那么急,甚至连头都没回一次。

过去三年,这样的背影我见过太多遍。

我生日那天,蛋糕刚点上蜡烛,裴砚之接了个电话便匆匆出门,留下一句公司出了急事。

深夜我高烧到三十九度,他却说要去陪客户,让我自己吃药睡觉。

那时我傻傻地全信了。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

他每一次毫不犹豫地抛下我,

电话那头等他的从来不是什么客户或项目。

自始至终,都只有林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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