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过张老师,毫无体面的朝我冲过来。
一双大手死死掐住我的肩膀,好像生怕我逃跑一样。
“我终于找到你了!”
“回家好不好?跟我回家!”
我皱着眉,用力想要挣脱他的钳制。
“先生,请你放手!”
我的语气不算客气,男人似乎被我的反应惊到了,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但眼神依旧死死锁在我脸上。
“小鱼……你不记得我了?”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连带着眼眶都红了一圈。
周围的学生们吓得不敢出声,张老师快步上前,挡在我们中间。
“许先生,请你自重!”
“否则我要报警了!”
男人如梦初醒般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目光却始终无法从我身上移开。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名片,递到我面前。
“我叫许清河。”
“我是你的……如果你愿意,随时打电话给我。”
名片悬在半空,我没有接。
“我想我不需要。”
“许先生?我并不认识你。”
我后退半步,拉开与他的距离,语气异常平静。
“这里不欢迎打扰客人作画的人,请回吧。”
许清河的眼神瞬间变得黯淡,名片顺着手指垂落下去。
“好……”
他张了张嘴,又看向四周。
“不记得我没关系。”
“我们很快就会重新认识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起初我并不明白他这句话的含义。
直到三天后,张老师指着对面的一户小院朝我努努嘴。
“那个许先生。”
“他把这买下来了。”
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张老师,是你得罪过他吗?”
“不然他怎么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张老师的表情变得很无奈。
她欲言又止,好像有很多话憋在喉咙里。
最后也只吐出两个字:“算了。”
从那以后,许清河成了我的邻居。
他会把最新鲜的水果放到画室门口,没有人收,他就收走旧的,然后继续放新的。
偶尔我会和他碰面,但我也不和他多话。
他也不纠缠,回到他的小院,这样一待就是整整两个月。
那天傍晚,乌云压的很低。
山雨来得猝不及防。
学生们早已散去,张老师也去了城里。
我独自留在画室整理画具,突然头顶传来一声巨响。
闪电击中了画室,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
浓烟呛得人几乎无法呼吸,横梁也发出断裂声。
“咳咳……”
我捂着口鼻,努力要往外跑。
一道黑影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
“小鱼!”
是许清河的声音。
他浑身湿透,没有丝毫的犹豫用湿衣服护住我,然后拽着我往外跑。
“别怕,我在。”
他的声音很哑,大概是吸入烟尘的缘故。
等我们跑到安全地带,村里的***也赶到了。
大火扑灭后,他又陪着我记录火情。
一切折腾完,几乎是后半夜了。
因为画室没办法继续住,许清河提出让我到他那里将就一晚。
“明天我就找人来帮你修房子。”
“信我,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