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最终还是见了周眠。
地点是她选的，在一家商场顶楼咖啡厅。
她坐下后，第一句话就是：
“江梨姐，对不起。”
我看着她。
“别叫我姐。”
她握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我知道你恨我，可我和许珩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说：
“**三百二十八次，也不是我想的那样？”
她手指攥紧杯子。
“周眠。”
我打断她。
“我不是来听你讲你们怎么睡的。”
她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只是太爱他了。”
周眠擦掉眼泪，声音忽然低下来。
“江梨，我今天来，不是求你原谅。”
“那你来干什么？”
“你不会真以为，他什么都没做吧？”
她盯着我，眼底有一点藏不住的恨。
“他现在为了哄你，准备把责任全推到我身上。”
“可那天在医院，他本来已经要把包交出去了。”
我的手搭在手机边缘。
屏幕朝下。
录音界面正在走秒。
“然后呢？”
周眠冷笑。
“然后我给他打了电话。”
“你说了什么？”
“我说他不能心软。”
“你拿到包，第一件事肯定就是找律师告我。”
“**那边医院又不会不救人。”
“我才二十四岁，我不能被你毁了。”
“所以你明知道我爸在抢救？”
周眠脸色一变，很快又硬撑着笑。
“我又不是医生，我怎么知道会这么严重？”
她咬了咬唇。
“你至少还怀过他的孩子，可我呢？”
“我等了他三年。”
“他每个月给我五万，是他说怕我吃苦。”
“他昨晚陪我，也是他说你不会在意，说你最懂事。”
她忽然笑了下，眼里全是恶意。
“你别怪我狠。”
“许珩自己也说，你最懂事，最能忍。”
“我只是顺着他的话，让他别心软。”
我把手机翻过来。
录音还在继续。
她伸手就来抢手机。
“你录音？”
我往后退了一步。
“周眠，我是财务。”
“吃一回亏就够了。”
她还想扑上来。
下一秒，身后传来一声沙哑的：
“周眠。”
她整个人僵住。
许珩站在咖啡厅入口。
不知道听了多久。
周眠立刻红了眼。
“许珩哥哥，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
许珩一步步走近。
“江梨，她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我把录音发给律师。
“你问她。”
周眠扑过去抓他的袖子。
“许珩哥哥，我只是太爱你了。”
“你当时也答应我会护着我的，你不能现在全怪我！”
许珩低头看她。
那一瞬间，他眼里第一次没有心疼。
只有厌恶和迟来的清醒。
“那天电话里，是你？”
周眠哭着说：
“我以为医院会救人啊！”
“我哪知道她爸真的会死？”
许珩往后退了一步。
这句话，他也说过。
周眠还想抓他。
许珩避开了。
“这三年，我给你的所有钱，都会追回。”
周眠愣住。
“你说什么？”
他声音沙哑。
“包括那套公寓。”
周眠哭得更厉害。
“许珩，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说过我是你最心疼的人！”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别装深情。”
我平静地说：
“你不是弄丢了。”
“是你亲手把他们推没了。”
许珩站着没动，手垂在身侧。
我没再看他们。
商场外下起小雨。
我撑开伞，慢慢走进雨里。
手机震动。
律师说：
证据很有力。
我回复：
那就别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