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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完,牧场负责人蒋峰皱了皱眉。
“什么都不做?”
“对,停掉挤奶设备,人也退开。”
“许小姐,三百多头牛等着挤奶,停一个小时,后面全得乱。”
陆崇山看了眼手表。
“损失记我账上。”
蒋峰抿紧嘴,抬手让工人关掉设备。
轰鸣声停下后,牛舍突然安静不少。
工人退到围栏外,原本挤成一团的奶牛慢慢散开。前面的几头试探着走向挤奶区,到了拐角,又同时停下。
那里积着一小片水。
不深,鞋底踩进去都未必能湿透。
一头耳朵上挂着十九号牌的老牛低头闻了闻,猛地缩回前蹄。
“咬脚。”
“那个地方又咬脚。”
后面的牛烦躁地顶它。
“走啊。”
“不走,疼。”
“上次踩了,腿麻了半天。”
我蹲到通道边,没有靠近牛群。
“蒋经理,这里的水从哪来的?”
“清洗设备留下的,天天都有。”
“牛以前也躲吗?”
“最近才开始。”
我让工人拿来干燥的橡胶垫,从水迹旁边铺出另一条窄路。
没有人驱赶。
十九号牛等了半分钟,先踩上橡胶垫。后面的牛跟着过去,挤成一团的通道很快松开。
蒋峰脸色变了。
“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它们躲的不是挤奶区,是这块地。”
随行电工拿来仪器,测了几次,都没发现异常。
蒋峰松了口气。
“我就说,线路上个月才检修过。”
“把设备打开。”
蒋峰刚舒展的眉头又压了下来。
“你还要试?”
“人都撤开,只开设备。”
机器启动的瞬间,十九号牛猛地后退,尾巴扫在护栏上。
“来了,又来了!”
电工盯着仪器,声音发紧。
“有数值,水里有漏电。”
他顺着线路检查,最后从设备底部拉出一截破损的电线。外皮被金属边磨开,平时不工作时没有异常,一旦设备运转,电流便会顺着潮湿地面散开。
数值不高。
对穿着胶靴的人来说,几乎感觉不到。
奶牛却光着蹄子,每天都要从这里经过。
蒋峰看着那截电线,半天没说话。
陆崇山让人封锁通道,又通知施工队连夜排查。
我以为终于找到了答案。
可晚间投料时,牛群仍旧只围在食槽旁,没有几头肯低头。
十九号牛舔了一下饲料,立刻吐了出来。
“脚疼是一回事。”
“嘴里的苦味,又是另一回事。”
我捏起它吐出的那团饲料。
表面看着新鲜。
掰开以后,里面却藏着一丝发黑的硬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