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着墙上的照片，声音因为愤怒跟害怕而颤抖着。
“这里哪样东西跟我有关系？这不是你和刚刚那小伙子的房子吗？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江映雪怔了一下。
她顺着我的手看过去，客厅里挂着她和程叙白的合照。
两个人并肩站在颁奖台上，笑得亲密。
照片下方的展示柜里，摆着程叙白的奖杯和他们一起去学术会议的纪念品。
江映雪转头看向餐桌，又看向卧室。
墙上的结婚照不见了。
我放在书架上的书、桌上的合影，也都不见了。
卧室的衣柜里挂满程叙白的衣服，床头甚至还有一张他和江映雪的拍立得。
“不是这样的。”
江映雪呆愣之后，就是茫然跟无措。
“这里原本挂的是我们的结婚照。原本书架上摆着的书……也都是你的。”
“还有这些花，对，这些花是当初我为你养的，你总记得吧？”
她指着阳台上被照顾得很好的百合花，眼睛直直地看向我。
我只觉得她的话越来越可怕，贴着墙又退了一步，厌恶地说道：
“我对花粉过敏……从小到大都过敏。你要真的认识我，不可能不知道……”
江映雪笃定的表情，在这一瞬间裂开。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起来，这是曾经程叙白撒娇让她带回来的花。
那个时候，好像是我跟她第一次因为程叙白吵架。
时间过去久远，她都要忘了为什么我要吵架，
只是记得我那样的不可理喻，那样的小肚鸡肠。
现在，她突然想起来了。
是的，我那天过敏到休克，被送去了医院。
而她好像是陪着程叙白在过生日……错过了我的急救电话。
江映雪喃喃道：
“我……”
“我这几年太忙，不怎么回来，就让叙白暂时住在这里。”
江映雪回头看我：
“我不知道他把东西都换了。你相信我，这里真的是我们的家。”
我已经厌恶地别开头，说道：
“说吧，怎么样你才能放我走！”
我顿了顿，威胁道：
“我今天之所以在医院，是因为我老婆怀孕了，我来接她下班！我们说好了，等她下班就一起回家的！”
“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她一定已经发现我被你带走了！你要是不想坐牢，就赶紧放我走！”
江映雪听到“怀孕”两个字，脸色一点点灰了下去。
她松开攥紧的手，跌坐在沙发上。过了许久，才低低叹了口气。
“果然。”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
“你还是因为那个孩子的事，才变成现在这样疯疯癫癫的样子，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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