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再睁开眼时，已经是早上九点。
以往这个时候，我早已经做好了早饭。
满心等着周衡聿吃饭。
可今天，我慢悠悠地起来，给自己化了个淡妆，到厨房煮了一碗面，准备去给我妈买中秋礼品。
面刚挑起，周衡聿推门进来了。
许冉跟在他身后，手里牵着可可。
“到家啦乖宝，看看**爸给你准备什么好吃的了？”
“秦颜，摆碗筷……”
周衡聿话说到一半，才发现我正在吃面。
偌大的餐桌上，什么菜的都没有。
厨房里，没一个锅冒着热气。
他下颌紧绷，眉头又拧了起来。
“秦颜，饭菜呢？”
我咬了一口荷包蛋，又唆了一口面。
“什么菜？”
周衡聿声音沉了下来。
“我昨晚就和你说，可可今天要来家里吃饭，早上我出门前还给你发了菜单。”
我看了一眼手机，语气随意。
“没看到。”
“就算看到了，我也做不了。”
他一把夺过我的筷子，脸上带着怒意。
“以前都能做，现在为什么做不了？”
我抬眼，看向他。
“因为不想。”
喝了一口汤，准备去洗碗。
周可却忽然抓着许冉的手，委屈得大哭。
“妈妈，我也想吃，我好饿啊。”
“答应我的奶油虾在哪里？”
许冉红了眼眶，一把将周可抱了起来，声音哽咽。
“衡聿，是我和可可打扰你和秦小姐过节了。”
她将一个礼盒放在一旁，看向我。
“这是衡聿同事从港城带回来的，可可不太喜欢。”
“听说刘阿姨喜欢，我就专门买了一盒。”
“今天打扰了，秦小姐。”
抱着孩子转身就要走。
周可却哭得越来越大声，止不住地干呕。
他抓着周衡聿的袖子，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
“不要，我不要回去，我要和爸爸在一起。”
挣扎间，还不小心打到了许冉的下巴。
许冉吃痛，抱着孩子就要往下打。
“周可，你能不能懂点事？”
周可盯着我，哭喊道。
“你个坏女人，能不能从我家滚出去啊？”
“你没来之前，这里是我和爸爸妈**家，现在我和妈妈回家还要敲门。”
“你把爸爸还给我！”
我将碗放在桌上，看向许冉，语气讥讽。
“许小姐，你就这么教孩子的吗？”
“他还小，可以说不懂事，那你呢？”
“你和周衡聿离婚的时候，我还不认识他，现在到了孩子嘴里，怎么就成我破坏你们家庭了呢？”
周衡聿把周可抱进怀里，低声哄着，看向我时，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够了！”
他的声音里都是怒意。
“秦颜，可可只是一个孩子，你跟孩子较劲什么？”
我扯了扯唇，反问道。
“你真觉得这是孩子的事吗？”
不等他回答，我穿上外套往外走。
“算了，你们一家三口好好过节吧。”
半个小时后，到了娘家附近最大的那个商超。
买了妈妈爱吃的流心奶黄月饼，和一对金耳环，以及两套入秋的服装。
付完款，那个几十号人的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弹出来了几条消息。
这个群，是周衡聿那边亲戚，其中也包含了许冉的父母。
我们准备结婚时，他将我也拉了进去。
我疑惑，他却搂着我轻声解释道。
“颜颜，我和许冉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可孩子这一层没办法断掉，许叔叔和阿姨也还是长辈。”
“但是拉你进了这个群，也就表明了我的态度。”
“今后，你就是我的唯一。”
可现在，群里，是许母发的。
许家厨房里，从不下厨的周衡聿身穿着围裙，游刃有余的颠勺。
许冉在一旁打下手，两人配合默契。
语音里，许母满是笑意。
“大家中秋安康啊，今天我女儿女婿下厨，来家里吃饭呀。”
底下几个不熟的姑婶回复她福气好。
脑子里浮现出妈妈独自一人忙碌的模样，我将手机放进口袋里，加快了动作。
进门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我妈正把最后一道菜往桌上摆，擦了擦额头的汗。
见我进门，那张满是疲惫的脸露出一抹笑意。
“颜颜回来了，赶紧洗手吃饭。”
她往我身后看了看，等了几十秒，才开口。
“小周呢？”
我走过去，扶着她坐下，轻声道。
“他现在没办法过来。”
“那我给他留点，你回去的时候，带回去。”
我妈说着，就要去端盘子。
我摁住她的手，轻轻地靠进她的怀里，声音很轻。
“妈，不用留了，我今晚在家陪您。”
“以后的每个节日，我都和您在一块。”
我妈怔了怔，抬手摸了摸我的头。
“哎，好。”
“咱们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