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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周衡聿没有回来。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胡思乱想到睡不着。
去想他和许冉带着周可在干嘛，有没有做出格的事。
而是从卧室到客厅，再到浴室，将属于自己的东西，一一收纳整理。
第二天一早，按时去了医院。
产检处人挺多的，每个女人，**着自己的肚子，都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妈妈。
至少六年前，我是这么觉得的。
从知道一个生命在我身体里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想象着她从牙牙学语 ，到长大**。
可惜命运没有眷顾她，我也没能做好一个妈妈。
在异样的眼神里，我坐在了流产诊室门外。
两分钟后，念到了我的名字。
我却发现，诊治医生，是当年给安宁做产检的陈医生。
她看了一眼我的单子，有些诧异。
“秦女士，这是流产诊室，产检在隔壁诊室。”
我愣了一下，扯了扯唇。
“我知道。”
“那你是确定不要这个孩子吗？
“你现在的年龄已经不小了，以后要是再想要，就是高龄产妇。”
“恢复能力和现在没有可比性，会很受罪的。”
她看着我，眼底是心疼。
“女人的身体，很难养回来的。”
我笑了笑，眼眶竟然有些发热。
“再难养，也总比一段烂掉的婚姻好养。”
“陈医生，谢谢你，但我已经做好决定了。”
四个小时后，结束了。
小腹有些酸软，医生给我开了补气血的药物，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
在出租车的路上，我联系了律师，准备离婚协议。
将那些截图、照片，以及婚前财产证明，和诉求发了过去。
律师回复得很快。
秦女士，证据充足，我会尽最大的努力，保护您的合法权益。
安下心后，我回家休息了一会儿，准备找搬家公司上门。
刚把床头的婚纱照摘下，我**电话打了进来，说话的人，却是邻居张姨。
“颜颜啊，**出事了，我已经叫了救护车，现在正在往第一医院赶，你赶紧过来！”
手一颤，相框砸在地上，哐当一声。
我顾不上其他，疯了一样往医院赶。
到医院的时候，我妈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
医生神情沉凝。
“病人急性脑溢血，非常危险，必须马上手术。”
“费用大概需要二十万，赶紧去筹钱，越快越好。”
我咬着舌尖让自己保持冷静，扫出缴费页面准备付款，却提示余额不足。
查看银行流水，却显示卡里的钱在昨天半夜，转给了许冉的账户。
我冲进楼梯间，拨通了周衡聿的电话，声音带着哽咽。
“周衡聿，我卡里的钱去哪了？那是我的婚前财产，你赶紧给我转回来！”
那头声音疲惫。
“秦颜，我们是夫妻，你在这跟我谈什么你的我的？”
“可可情况不太好，我这几天现金周转不开，过几天都还给你。”
眼泪砸了下来，我急得直跺脚，声音都是哭腔。
“周衡聿，我妈病了，现在躺在医院里急需手术！”
那头沉默了一瞬，嗓音里裹着淡淡的嘲意。
“秦颜，你能不能别总是拿着一个死人和可可较劲，甚至不惜用***命来争？”
我靠在冰冷的墙上，冷意贯穿了全身，张了张口，却听到挂断电话的声音。
最后，我找出通讯录里最下方的那个号码，借到了钱。
凌晨一点，我妈平安从手术室出来，在监护室里观察。
我迅速赶回家，将自己的东西全部清空，将签好的离婚协议书，以及流产通知单放在了桌上。
关门时，我没有回头。
因为这个家，我再也不会踏入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