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吴亮带人砸的招牌，我们四个人，一块一块捡回来。
当天晚上，福满楼后厨，开会。
“爸，福满楼先关。”
我说，“所有店，全部停业整顿。”
我哥愣了：“小妹，这时候关店，不等于认输？”
“哥，吴亮砸招牌，就是想逼我们硬碰硬。
他背后有资本有媒体七家连锁撑腰。
退一步，不是认输——是让他先把底牌打光。”
我姐放下锅铲：“库存怎么办？
国庆前备的货，全砸手里了。”
“全部送检，一批一批送，公开透明。
检测报告贴门口，谁都能看。”
我顿了顿，“检完，合格的那些——不卖，免费送。”
三个人全看着我。
“孤寡老人环卫工外卖员快递员出租车司机。
把库存做成盒饭，免费派。
不搞仪式，不摆拍，不发通稿。
让博主自己来拍，让吃饭的人自己说。”
我爸沉默很久：“俏俏，这得多少钱？”
“爸，你十五岁送我的那栋楼，租金我一分没动，够撑。”
第二天，沈氏旗下所有门店贴出告示：暂停营业，内部整顿。
同一批送检的，还有我哥快餐店的油我姐轻食店的食材。
三份报告贴出去，“劣质油虚假宣传”的脏水不攻自破——再往下查，黑通稿的源头是同一家注册不到半年的营销公司，股东名单里，赫然有周海成的名字。
第三天起，报告陆续出来。
福满楼，合格。
快餐店，合格。
轻食店，合格。
然后，盒饭开送了。
我哥凌晨四点起来蒸饭，我姐装盒，我爸——做了三十年餐饮的老总，重新系上围裙，给环卫工打菜。
博主们自己来了。
一条视频火了：“沈氏被砸招牌，却在给全城送饭。”
第二条：“食物中毒真相曝光，沈氏食材全部合格。”
第三条：“吴亮，你砸的是沈家的招牌，沈家送的是全城的饭。”
**，翻了个个儿。
一周后，我姐打来电话：“俏俏，吴亮报名了国庆厨艺大赛。
上城旅游的头等重头戏，电视直播，全城关注。
他还放了话，说要带一道’独创招牌菜’。”
我点开直播回放。
吴亮揭开盖子——一道***，色泽红亮。
那道菜，我认识。
御膳***。
我爸祖上传下来的方子，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
出师那年，我爸把它给了吴亮。
他把方子改了。
加了两味不该加的料，色泽更亮，味道更冲。
评委尝了一口，给了全场最高分。
弹幕刷屏：“吴亮夺冠稳了。”
“沈桥看了得气死。”
我关掉视频。
“姐，大赛还收人吗？”
“早截止了。
你想干什么？”
“吴亮那道菜，是我爸的。
他偷了方子，改了配比，还用次等食材硬撑。
评委吃不出来——我吃得出来。”
半小时后，我姐回电话：“增补了一个名额，最后一个。
个人选手可以登记字号，不用真名。”
“那就登记——沈药。”
吴亮那道***，用桂皮八角压住肉腥，也压住食材的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