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冰冷的输血仪器贴在我的手臂上,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
刺骨的寒意顺着血管蔓延全身。
护士按照流程,缓慢抽取我体内的血液,输送到隔壁病房的江云禾体内。
我靠在椅背上,小腹持续性的绞痛不断拉扯着神经。
重度贫血加上刚小产的身体,根本撑不住体外失血。
短短两分钟,我的脸色已经白得近乎透明。
门外,周从谨目光死死盯着输血室的玻璃门。
就在这时,监测我身体的仪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护士急声大喊。
“病人休克!血氧归零!快,快抢救!”
我眼前一黑,身体直直往椅下滑去。
门外的周从谨听见警报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知月?你怎么样?睁开眼看着我!”
一旁的医生快速上前检查,语气严厉。
“我反复提醒过!患者身体完全无法供血,强行输血会直接心脏骤停!你们家属为什么执意不听?!”
周从谨瞬间慌了。
这时本该命悬一线的江云禾,竟然快步跑了过来。
看到周从谨满眼慌乱抱着我的样子,下意识脱口而出。
“她怎么会有事?只是抽一点血而已!她明明一直很健康!”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云禾瞬间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立刻捂住胸口。
“我、我是太着急了……我身子难受,只是忍不住担心知月……”
周从谨余光扫过她精力充沛的模样,再低头看着怀里濒临休克的我。
眼底满是怀疑。
爸妈和哥哥也僵在原地,脸上的指责和埋怨瞬间凝固。
周从谨抱着我的手微微发抖,转头看向江云禾。
“你刚刚说什么?”
江云禾被周从谨冰冷的目光盯住,瞬间红了眼眶。
“从谨,我错了……”
她声音哽咽。
“我刚刚一时心急说错了话,我不是身体没事,是我太怕了。”
不等周从谨追问,她猛地抬头,泪眼婆娑看向我。
“知月,我知道你恨我抢了从谨,恨我毁了你的一切。”
“你没必要用自己的性命演戏逼大家愧疚,更没必要偷偷录下我的呼吸声、心跳声,伪造我装病的证据!”
这句话一出,全场瞬间炸开锅。
我靠在急救病床上,勉强抬眼看向她。
江云禾抬手死死揪住自己的病号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刚才偷偷看见你手机亮屏,里面全是剪辑好的录音片段!你就是想等我出事、等大家愧疚你的时候,放出来污蔑我装病,让所有人都唾弃我对不对!”
“我溶血虚弱,失去孩子都是真的,是我太蠢,抢了你的幸福,才活该被你这样算计……”
她越哭越凄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爸妈立刻心软,快步上前扶起她。
“知月,你怎么能这么阴暗?”
“就算心里有气,也不能故意伪造证据陷害云禾!”
哥哥眉头紧蹙。
“温知月适可而止,别再无理取闹了。”
周从谨看着跪地痛哭的江云禾,再看看一言不发的我,眼底渐渐覆上失望。
“知月,就算你不甘心,也没必要用这种手段。”
“她已经失去孩子,九死一生,你为什么非要步步紧逼,连一点活路都不肯给她?”
我虚弱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