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天后，我去了律师事务所。
我本来只想问离婚和孩子抚养权。
可律师看完我的结婚证，脸色变了。
“宋小姐，这本证你确定是真的？”
我一愣。
“当然是真的，民政局办的。”
律师让我把编号发过去核验。
半小时后，他把查询结果递给我。
“查不到登记信息。”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和傅既衡，在法律上没有婚姻关系。”
我盯着那几行字，指尖都在抖。
原来连这段婚姻，都是假的。
我连原配都不是。
只是被一张假证，骗进了这个局里。
我拿着那本红证走出律师所时，腿都发软。
手机却在这时震了一下。
是傅既衡发了朋友圈。
九宫格的照片中心，傅既衡抱着欢欢，宋吟澄站在他身边，三个人靠得很近。
配文只有一句。
“欠你的，都补给你。”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里没有我。
可本来，也不该有我。
他们才是有血缘的一家三口。
我不过是替他们生下孩子，又把孩子养到五岁。
傍晚回到家，他们也刚回来。
欢欢抱着新玩具在客厅里跑来跑去，兴奋得小脸通红。
“爸爸给我买了最大的蛋糕。”
“吟澄姨姨还答应我，下次带我去住海边的大房子。”
“那里有大阳台，还有星星灯。”
他说了很多，唯独没有看我一眼。
我站在玄关，像个闯进别人家的外人。
傅既衡走过来，看到我手里的证件，目光沉了沉。
“你去找律师了？”
我把那本假结婚证直接扔在茶几上。
“解释。”
他低头看了一眼，神色只僵了一瞬。
“当年情况特殊。”
我气得发笑。
“特殊到连婚姻都能造假？”
“傅既衡，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他按了按眉心。
“我这么做，是为了把事情处理得简单一点。”
“老宅那边一直认得是吟澄，不可能接受你们同时存在，我只能先稳住两边。”
“这些年，我不是也没亏待你。”
我看着他，眼底发冷。
“没亏待我？”
“拿假证骗我结婚，让我怀上别人的孩子，这也叫没亏待我？”
他说：“你别把话说得太难听。”
“难听的是我说的话，还是你做的事？”
欢欢被我们的声音惊到，站在走廊口发呆。
宋吟澄立刻把他抱了过去，轻声哄着。
傅既衡看了他们一眼，压低了声音。
“别在孩子面前闹。”
“欢欢早晚要回老宅认祖归宗，吟澄和那边本来就有约定，这不是临时起意。”
“你如果还想留在这个家，就接受现实。”
我盯着他，许久没说话。
原来这五年，在他眼里，我不过是暂时安置在这个家的一个工具。
孩子大了，事情瞒不住了，我也该认命了。
我转身回房，把早就打印好的协议拿出来，放到他面前。
“离婚协议。”
“孩子给你们，我不要了。”
这句话一出口，客厅静了。
我妈最先急了。
“你说什么胡话！”
“孩子养了五年，你说不要就不要？”
我看着她，笑意发冷。
“你不是早就觉得，他本来就不是我的吗？”
“现在我成全你们，你急什么？”
我爸脸色沉下来。
“你别拿孩子赌气。”
“欢欢跟着既衡和吟澄，以后条件只会更好，你总该为他前途想想。”
我点头。
“好，那就给他们。”
“这样你们都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