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萧恒蹲在她面前，用剑背拍了拍她的脸：“知道苏沫被扔进乱葬岗时，野狗是怎么啃她的骨头吗？”
柳青青的瞳孔骤然收缩，刚要尖叫，萧恒突然抬脚踩在她抓着草的手上。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指骨碎裂的声音混着她的哀嚎在山谷间回荡。
“啊！”
就在她张嘴尖叫之际，萧恒手腕一翻，瞬间割下了她的舌头！
血珠瞬间从她嘴里涌出，她只能发出 “嗬嗬” 的呜咽，那双因恐惧而圆睁的眼睛里，映出的是自己满口鲜血的惨状。
我悬在半空，看着这一幕，积压在胸口的郁气终于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痛快！真是大快人心！
她找人割我舌头的时候，推我哥坠崖时的时候，此刻都化作报应，狠狠砸在她自己身上！
这就是恶有恶报，这就是她应得的下场！
萧恒站在崖边，看着空荡荡的谷底，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溅在青石板上。
他遣退了众人，然后踉跄着转身，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嘴里喃喃着：“沫儿，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你连一具完整的**都没留下...”
“我马上就来陪你。”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小桃交给他的那些信 , 全是我在青楼时偷偷写给他的，却没有寄出过。
纸张早已被泪水泡得发皱，边角泛着黄，上面的字迹有的被晕开，有的带着划痕，那是我攥着笔杆强忍疼痛时留下的印记。
萧恒抱着那些信，一步一晃地走向乱葬岗。
腐臭的气息混杂着野草的腥气扑面而来，几只野狗被他的脚步声惊得四散奔逃，露出底下散落的白骨。
他却像是毫无所觉，径直走到我当年被丢弃的地方，缓缓坐下，仰头将一瓶毒药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液灼烧着喉咙，他却像是感受不到，只是抖着手指展开最上面的那封信，轻轻地读着：
“萧郎，你赶考那日哥哥坠崖，我没去送你，你不会怪我吧...”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
读到这里，他突然剧烈地喘息起来，指腹摩挲着信上被泪水晕开的字迹，泪水砸在纸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萧郎，今日我被卖到了青楼，哥哥昏迷需要银子治，我没有办法，大嫂说卖到青楼来钱最快，你能理解我吗？”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胸口剧烈起伏着，毒药已开始发作，四肢传来阵阵麻痹感。
可他还是执拗地读着:“萧郎，今天的客人打了我一顿，还生生拔掉了我几颗牙齿，我好痛，好想回家...”
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能看出写的时候手在不停颤抖。
萧恒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最终彻底消散在风中。
他的头缓缓垂下，落在那堆信上，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风卷起漫天纸钱般的枯叶，也卷起我的魂魄。
看着他蜷缩在那里，我心中最后一丝执念终于散尽。
我的魂魄也消失了。
乱葬岗上，只剩下一具渐渐冰冷的躯体，和一叠被血与泪浸透的信，在暮色中静静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