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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儿八岁生辰宴那日,夫君从边关带回一个穿越女,执意要抬她入府做平妻。
“妙妙与世间女子不同,她聪慧绝顶,能制精盐,造火器,助我建功立业。”
“你常年困于后院,眼界狭隘,于我的前程毫无裨益,往后便安分守己,以她为尊。”
霍妙故作委屈地看着我:
“姐姐,我有自己的事业,只求一个能落脚的地方,是断不会与你争宠的。”
诸位宾客皆知我眼里容不得沙子,只等我当场发作。
可我却淡淡颔首,应了下来。
大婚那**立下重誓,要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若违此誓,就叫他不得好死。
如今他亲口毁诺,那我便替他应验誓言。
当夜,我拟好和离书后,又提笔写下密信:
将军府宋凌川制精盐,造火器,恐藏谋逆之心。
瑾儿生辰那日,夫君从边关带回一个穿越女。
他当着满堂宾客,朗声开口:
“诸位都在,便劳烦诸位做个见证,此生真心唯妙妙一人,今日起,我便将她抬入府,位尊平妻。”
望着他此刻这般大张旗鼓的模样,忽然想起我们当年大婚的时候。
那时,他亦是这般郑重,当众许下诺言,可才短短五年,一切就都变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无人言语。
众人皆知我眼里容不得沙子,早前有奴婢妄图攀附宋凌川,被我当场发卖,闹得人尽皆知。
他们只以为我会像从前将这女子打发了事。
可他们不知道,当年是那奴婢给宋凌川灌了药妄想爬床。
发卖奴婢是宋凌川的主意,他还特意将此事闹大,并对外放话,若是有人对他心存不轨,先过了将军夫人那关。
自那以后,我便落了个悍妇的名声。
但现在不一样,这人是他亲自带回来的,我又怎会当众驳他的面子?
我垂眸,声音平静:
“全凭将军做主。”
话音刚落,瑾儿小小的身影却直接挡在了我身前,死死瞪着霍妙:
“我不要她入府,她休想进我们家的门。”
宋凌川脸色一沉:
“瑾儿,不得无礼。”
霍妙叹了口气,蹲了下来轻声道:
“瑾儿,我只求一处安稳的容身之地,绝无心与**亲争夺恩宠。”
瑾儿二话不说,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想要容身之地,外面多的是,为什么偏偏要来我家?”
霍妙猝不及防,狠狠地撞在了桌角,她泪眼朦胧地捂着额头望向宋凌川。
宋凌川脸色骤变,厉声呵斥:
“瑾儿竟被你教的如此顽劣不懂规矩,去祠堂跪着反省。”
我指尖微微一颤。
瑾儿是他捧在手掌心里长大的。
从前闯了祸,他连骂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如今却为了这个刚带回府的女子,便对瑾儿厉声怒吼。
我垂下眼睫,胸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宾客一阵哗然,婆母这才皱眉看向宋凌川:
“瑾儿好好的生辰宴,竟被你闹成这般模样。”
宋凌川转头看向她,语气竟有几分委屈:
“母亲,外面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儿子守着她一人过了这些年,旁人怎么议论的,您可知?”
“他们说堂堂一个在战场上厮杀的大将军,竟是个惧内的软蛋!”
我忽然想起他凯旋那夜,将我抵在门边,在我我耳边轻声道:
“外头那些人懂什么,能被夫人管着,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如今这话,倒成了他嫌弃我的由头。
罢了,人心易变,多说无益,我也不愿再同他争执。
我转头看向婆母,轻声道:
“听将军的就好。”
说完,我上前牵住瑾儿的手,带他转身离开宴席。
回到房中,我将瑾儿安顿好,屏退了左右,提笔写下两样东西。
一样是和离书,一样是密信。
我将密信折好,唤来荔枝:
“送去景王府,亲自交到景王手上,不可有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