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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辞盯着我看了一会。
然后,他突然轻笑了一声,抬手扯松了领带。
“许然,你今年多大了?”他走到岛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二十八岁了,不是十八岁。”
他喝了一口水,语气里透着无奈。
“为了一张年会的奖券,为了我送同事回家,你就把分手两个字挂在嘴边?”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子,真的很幼稚。”
他笃定我离不开他。
毕竟,我把我最好的六年都给了他。
我的社交圈、我的工作、我的生活,全部都和他深度绑定。
在他看来,我怎么可能真的走?
“我没有开玩笑。”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周砚辞放下水杯,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行了。”他在此刻失去了所有耐心,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公司现在正处于融资的关键期,我每天睁开眼就要处理一大堆事。”
“能不能不要总是把注意力放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
他突然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轻蔑,“你现在这副拈酸吃醋的样子,不觉得很廉价吗?”
他一字一句,精准地踩在我的痛点上。
我陪他从无到有,熬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
现在,他功成名就,却嫌我廉价。
嫌我不如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懂事。
“你说得对。”我仰起头,声音微微发颤。
“是我太计较了。”
也太廉价了,竟妄想用不计回报的青春,去赌一个男人的良心。
我没有像以前那样歇斯底里。
也没有流着泪控诉他。
我只是平静地接受了他的指责。
周砚辞对我的反应很满意。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
“这就对了,别老像个怨妇一样,成熟一点。”
“明天我让助理去订那家你最喜欢的日料。”
他以为,这又是一次成功的安抚。
他以为,只要给个甜枣,我就会继续乖乖地待在原地。
他根本不知道,当一个女人连争吵的**都没有时,意味着什么。
“不用了。”我站起身。
“我累了,先去睡了。”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进了客房,落锁。
门外,周砚辞的脚步声停顿了一下。
随后,主卧的门被重重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