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33章

喝了一大碗,去趟茅房就全空了。
棒梗饿。
胃里像是有把小锉刀在来回锯。
昨晚陆景明屋里飘出的烤羊味。
馋得棒梗半夜爬起来,把墙角掉的一小块窝头渣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是泥。
他盯着陆景明那扇钉满红松木板的大门。
门鼻上挂着一把黄铜大锁。
锁了门,说明屋里没人。
棒梗两只眼睛里冒着绿光。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陆景明那屋里,肯定还有没吃完的肉。
哪怕去偷块骨头**味儿也行。
从小奶奶就教他,拿邻居的东西不叫偷,那叫拿。
另一边。
陆景明并没有走远。
他出了四合院,拐进旁边一条偏僻的窄巷。
顺着斑驳的灰砖院墙,绕到了自家屋子的正后方。
那里有一扇年久失修的后木窗。
陆景明双手在窗台上一按。
腰部发力。
像只轻巧的黑猫,悄无声息地翻进了里屋。
他站在屋地中央。
点开视网膜上的系统光幕。
手指在商城面板上快速划过。
“兑换,叫花鸡一只。”
一百点情绪值扣除。
白光一闪,一只完整的叫花鸡出现在他手里。
热气腾腾。
刚剥掉泥壳的荷叶散发着清香。
焦黄透亮的外皮上,正往下滴着浓郁的油脂。
陆景明走到外屋。
把叫花鸡稳稳放在屋子正中央的八仙桌上。
接着,他再次打开商城。
在工业图纸和材料区翻找。
花掉五十点情绪值。
手里多了一支银色的金属软管。
工业级高分子强力粘合胶。
全透明,无色无味。
说明书写得很清楚。
接触空气和生物体表蛋白后,两秒内瞬间固化。
抗拉伸强度高达两吨。
陆景明拧开软管的尖嘴盖子。
围着那只油光水滑的叫花鸡。
顺着鸡**、大腿,厚厚地挤了一层透明胶水。
这胶水遇热不化,完全融入了鸡皮的油脂里。
看不出半点痕迹。
他又顺着八仙桌靠近窗户的那条边缘。
把剩下的半管胶水全涂了上去。
只要手按在桌沿上借力,就绝对逃不掉。
做完这一切。
陆景明退回里屋那道厚重的帆布隔音帘后。
站定身子,连呼吸都收敛得干干净净。
前窗外头。
棒梗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
他先走到大门前,拽了拽那把生锈的铜锁。
锁得死死的。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木格子窗户。
老四合院的窗户框,木头糟得掉渣。
棒梗凑过去,把鼻子贴在窗缝上。
狠狠吸了一大口。
浓烈的肉香混着荷叶味。
像是一把小钩子,直接勾进了他的胃袋里。
有肉。
还是热的。
棒梗哈喇子直往下淌,滴在棉衣前襟上。
他踮起脚尖。
双手死死扣住木窗的下沿。
憋着一口气,用力往上一抬,再往外一拉。
“吧嗒。”
里面那根锈死的小铁插销,因为木框变形,直接滑脱了槽口。
窗页被拉开了一条一尺多宽的缝隙。
冷风猛地灌进屋里。
棒梗像条滑溜的泥鳅,头一低,顺着缝隙就钻了进去。
“扑通。”
他脚下一滑,摔在坚硬的青砖地上。
膝盖磕在砖棱上,生疼。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爬起来,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屋子中间。
八仙桌上。
那只完整的叫花鸡正冒着白烟。
皮焦肉嫩。
油水顺着桌面往下流。
棒梗脑子里最后一点理智全被烧光了。
只剩下一个念头:吃。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桌前。
张开两只黑乎乎、满是泥垢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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