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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裴氏就发了**。
说我和阮苓书积怨太深，联手伪造财务问题，故意在晚宴上闹事报复他。
网上风向很快翻了。
“一个原配一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真要有骨气，早走了，拖到现在不就是为了钱。”
“男人烂，她们也没干净到哪儿去。”
它们说得不全错。
这些年，我和阮苓书确实互相伤过。
只是那时候，我们都以为，咬住对方，就能给自己留条活路。
裴砚洵先来找我。
电话打来时，我正在姨妈家厨房洗碗。
他语气平稳得厉害，仿佛晚宴上那场撕破脸从没发生过。
“女儿学费，我现在就可以补上。”
“你还是裴**，这件事我也能压下来。”
我开了免提，把最后一个碗冲净。
“条件呢？”
“把责任都推给阮苓书。”
“你出面说，是她伪造流水，挑唆你上台。”
我笑了一声。
“裴砚洵，你真会挑人。”
他沉了沉声。
“尖尖，你别意气用事。”
“外面现在都在骂你，你撑不了多久。”
“只要你回来，我还能给你体面。”
我把碗放进架子里，拿毛巾擦干手。
“你最会给的，就是体面。”
“可惜，我现在不想要了。”
我挂了电话，顺手把他拉黑。
姨妈站在灶台边，看了我一眼。
“真不要他给学费？”
“不要。”
“那你怎么办？”
“我去上班。”
辛苦了一天晚上回去，女儿已经在写作业。
我替她收拾饭盒时，发现里面的饭剩了大半。
“今天饭不好吃？”
她怔了一下，低头说：“我中午不饿。”
姨妈叹了口气，轻声跟我说。
“她把饭省下来，想带回来给你吃。”
我一时没说出话。
等她洗完饭盒出来，我把她叫到身边。
“以后不许这样。”
她一下有些紧张。
“妈妈，我是怕你没钱吃饭。”
我蹲下来，替她把额前的头发别开。
“我们现在是没以前有钱。”
“可吃饭和上学，不该让你拿自己去省。”
“也不用靠谁高兴，谁施舍。”
她看着我，眼圈慢慢红了。
“那你以后，也不会再去求爸爸了吗？”
我摸了摸她的头。
“不会了。”
第三天晚上，我下班从员工通道出来，看见阮苓书站在门口。
她瘦了一圈，脸色发白，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我不是来求你原谅的。”
她先开了口。
“我知道这些年，我干过很多恶心事。”
“有的是他教的，有的是我自己想赢。”
我没接话。
她把纸袋递给我，里面是账单复印件，还有病历。
“他今天来找我了。”
“说只要我签字，承认晚宴是你策划的骗局，他就把奖励补给我。”
“你签了吗？”
“没有。”
她扯了下唇。
“我再缺钱，也不想替他洗白。”
她停了停，又低声说。
“以前我总觉得，他至少偏向过我。”
“现在才知道，他只是想让我替他死。”
我看着她，没有安慰。
“截图发我。”
她愣了愣，马上点头。
消息发过来后，她还站着没走。
“还有事？”
她抿了抿唇。
“沈尖尖，我知道你不可能原谅我。”
“我也没脸求。”
“但这次，我不会再站到他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