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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氏**宴设在傅家老宅。
我原本不想去。
一屋子人讲话绕八个弯，我听着累。
可傅景珩下午五点就来了拳馆，靠在前台等我下班：“今晚家宴。”
我头也没抬：“你自己去。”
“为什么？”
“没意思。”
他沉默片刻：“那我也不去。”
我终于抬头：“今天不是你正式接手以后第一次家宴？”
“嗯。”
“你不去？”
“不去。”
“**会杀过来。”
傅景珩想了想：“有你在，她不会。”
我：“……”
这算盘打得我在城西都听见了。
最后我还是换了衣服跟他回去。
傅家人多，老**生了三儿一女，下面又是一大群堂兄弟姐妹。
我进门的时候，客厅里正热闹。
最先迎上来的是唐知夏。
她父亲跟傅家合作二十多年，从小在傅家出入，国外商学院毕业，现在还是傅氏战略部副总，长得漂亮，说话也漂亮。
“嫂子，好久不见。”她笑着抱了抱我，“听说拳馆最近生意特别好，真羡慕你，还能一直做自己喜欢的事。”
我觉得这话没毛病：“确实不错。”
“砚舟现在接手集团，以后应酬会越来越多。”她很自然地看向傅景珩，“我还担心嫂子突然要适应这些场合，会不习惯呢。”
我点头：“是不习惯。”
唐知夏笑得更温柔：“慢慢来，我们从小就在这些环境里长大，嫂子以前接触得少，不懂也正常。”
傅景珩正替我倒茶，动作停了。
我没觉得有什么问题，顺手拿了块糕点：“所以我不学。”
唐知夏一怔：“什么？”
“我又不在傅氏上班。”我咬了口糕点，“为什么要学？”
傅景珩低头，肩膀明显抖了一下。
我转头：“你笑什么？”
“没什么。”
唐知夏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嫂子真洒脱。不过砚舟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有些必要的社交，夫妻还是共同出席比较好，不然久了……”
她停住。
傅景珩终于抬起眼：“久了怎么样？”
唐知夏笑笑：“我只是觉得夫妻最好有共同圈子，不然难免缺少话题。”
我觉得很有道理，于是看向傅景珩：“我们有共同话题吗？”
傅景珩点头：“有。”
“什么？”
他面不改色：“你今天又打了谁。”
客厅安静了。
我纠正他：“那叫陪练。”
“嗯。”他喝了口茶，“男陪练。”
我：“……”
傅家二叔低头咳嗽，像是呛到了。
晚饭前，傅景珩的母亲黎曼把我叫到偏厅。
她对我谈不上讨厌，但也谈不上满意。
结婚三年，最大的愿望大概就是让我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傅**”。
“小小。”
“嗯。”
“景珩现在接手傅氏，不比从前了。”
我点头：“我知道。”
“拳馆那种地方人员太杂，你天天跟那些人打交道，外面难免会说闲话。”
我正要开口，门外已经传来傅景珩的声音：“谁说？”
黎曼脸色一沉：“我跟你老婆说话，你在门口偷听什么？”
傅景珩推门进来：“路过。”
我看着他。
偏厅在二楼最里面，他原本在一楼陪老**，这条路绕得比接我下班还远。
黎曼显然懒得拆穿他：“我只是让小小注意一下身份。”
傅景珩走到我身边：“什么身份？”
“傅**。”
“傅**不是职位。”他接过我手里的橘子，慢慢替我剥皮，“不需要岗位培训。”
黎曼被噎住：“景珩！”
傅景珩把剥好的橘子递给我：“妈，她嫁给我以前开拳馆，嫁给我以后还开。我接手傅氏是我的工作变了，又不是她换工作。”
我低头吃橘子。
忽然觉得今天这趟没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