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一声,便将钟文度定在原地。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嘴唇瞬间发紫,「你刚才说……什么?」
「她……她真的怀孕了?」
医生不解地看着他:「钟总,刚才**不是说了她怀孕了吗?」
「您的意思不是让我把这个胚胎刮下来吗?」
钟文度双腿一软,人几乎要跪下去,幸亏被跟上来的秘书扶住才稳了下来。
这时,内室传来钟夫人的厉呵声。
「都杵在那干嘛!来人,将**送医院!赶快!」
钟文度冲到门口,就之间满床的白色床单已经全被染成了红。
我睡在床上,一点声响全无。
钟文度心里一慌,顿时喊出了声:「曼琳……」
刚想走进去,却被钟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从来没有打过他的妈妈,一脸的怒容。
言辞冷厉:「你和**一个德行,我从来不管,可你不该伤了钟家的子孙!」
「你看到没有,她肚子里怀的是钟家长子!」
「滚!还不给我滚!」
随即,指挥保镖将钟文度拦住。
又吩咐医生带着我匆匆送进医院。
手术室的灯亮了十几个小时,再次醒来,是钟夫人坐在床边。
她再没有往日的冷淡,眼里**一抹愧疚。
「孩子,对不住,叫你吃苦了,昨天我不该让那个女人进门!」
可我也明白,即便她不喜欢岑雯。
可为了她肚里的孩子,她会同意的。
视线落在平坦的小腹上,我神色麻木,没有痛也没有难过。
好像所有的情绪和疼痛,都随着那个胚胎一起被刮走了。
钟夫人一把包住我的手,语带歉疚:「孩子,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我说。」
要求?
她指的是钱吗?
可那份补偿协议上,她给了我几个亿,我这辈子都花不完。
再多的,我可以自己挣。
我看着她,张了张口:「请钟夫人在我养伤期间拦住他。」
她一开始有些错愕,几秒后便释然。
直到房门重新关上。
我紧绷的精神彻底松了下来。
孩子没了也好,出生在一个没有爸爸疼的家里面,终究是有所欠缺。
就像我,生来没有爸爸。
跟着妈妈从内地辗转香江,后来妈妈病逝。
我熬了很久,努力学习,
我认识钟文度,在他春风化雨的温柔攻势下,溃不成军。
我忘了豪门圈养金丝雀的传闻。
总以为自己会是那个特例,结果7的年时间只换来一身伤。
是我咎由自取。
我认了。
钟文度在医院外徘徊了7天,可依然找不到丝毫溜进病房的机会。
这些保镖,全是**钟夫人的人。
他的命令,他们完全不听。
第8天,他实在忍不了,带着一班人冲进了医院。
可打开病房门,只有**坐在那。
钟文度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他慌了神色,拔高了声音:「叶曼琳呢?」
钟夫人眼皮也没抬一下,只淡淡开口:「走了。」
「她去哪了?」
钟文度不死心的追问。
可钟夫人只轻轻瞟他一眼,再不理他。
剩下的时间,钟文度带着人将整个香江几乎翻了个遍。
可他不知道,我其实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他名下的疗养中心里。
出院那天,钟夫人给我安排了私人飞机。
她将一张支票递给我:「拿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