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等你下班。”
他冷笑了一声。
“你是来等下班,还是来找苏晚麻烦的?”
“我只是问了她几句话。”
“问几句话,她能哭成那样?”
傅言深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周围几个路过的员工停下脚步,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傅言深,你看到了什么?你看到我动手了?还是看到我骂她了?”
他往前一步,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怒气。
“我没看到!但我看到了她蹲在地上捡碎片,手指在流血。”
“姜念,苏晚就是个实习生,刚出社会的小姑娘。你一个傅**,跑来这里欺负她,你觉得合适吗?”
“我没有欺负她!”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很陌生的东西,是他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
“姜念,你真让我失望。”
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又闷又疼。
我张了张嘴,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觉得我在欺负她?”
“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看着他,声音开始发颤。
“你是我丈夫!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的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愣了一下,然后别开眼,语气烦躁。
“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这里是公司,多少人看着?”
“我闹?”
“苏晚什么都没做错,她就是一个小姑娘,你何必为难她?”
他叹了口气,像是真的在为苏晚感到委屈。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很大度,从来不会……”
“从来不会碍你的眼,对吗?”
他沉默了。
沉默就是回答。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男人,七年前在太平山顶单膝跪地,握着我的手,眼眶**地说“念念,我会护你一辈子”。
现在他站在我面前,护着另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的手指只是划破了一个小口子,他就心疼得眼神都变了。
而我站在这里,被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让我失望”。
“傅言深,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她手上的那个口子,和我心上的这道口子,哪个更疼?”
他愣住了。
我没等他回答,转身走了出去。
穿过办公区的时候,路过的员工纷纷低下头,假装在忙手里的事。
但我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带着探究,带着窃窃私语。
走到电梯口,我按下按钮。
身后的某间办公室里,傅言深的声音隐约传出来。
“苏晚,手怎么样了?还流血吗?”
电梯门开了。
我走进去,按下一楼。
门合上的那一瞬间,我从电梯的镜面里看到了自己。
眼眶是红的,嘴唇是白的,可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姜念你活该!让你图钱,你非要图人!”
我拿起手机给律师发去消息。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