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黑色光束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直射而来。
曾逸风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向左侧翻滚。光束擦着他的肩膀掠过,灼热的能量瞬间烧焦了衣服,皮肤传来一阵**辣的疼痛。
他顾不上查看伤势,借着翻滚的惯性猛地跃起,一脚踢向最近的那个傀儡。
“砰!”
膝盖撞在傀儡胸口,却像是踢中了一块钢板。曾逸风闷哼一声,借力后退,拉开距离。
十多个筑基期傀儡已经将他团团围住,空洞的眼眶里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嘴里发出机械般的低语:“擅闯者,格杀勿论。”
曾逸风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四周。
修为全废,灵气枯竭,无法使用任何武技。但他还有战斗经验,还有判断力,还有——
他的目光落在柴房门口那根锈迹斑斑的铁棍上。
那是他白天劈柴时用的工具,虽然只是普通铁器,但足够坚硬。
“嗖!”
又一个傀儡扑了上来,双手成爪,带着凌厉的劲风抓向他的咽喉。
曾逸风眼神一凝,身体猛地后仰,险之又险地躲过这一爪。同时整个人向后滑出,伸手抓住铁棍。
“嗡嗡——”
铁棍入手,传来一阵震动。
曾逸风握紧铁棍,眼神变得锐利。虽然修为不在,但他在战场上磨练出的战斗本能还在!
“来!”
他大吼一声,铁棍横扫而出。
“铛!”
铁棍砸在傀儡脑袋上,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傀儡踉跄了一步,脑袋上出现一道裂纹,从裂缝中涌出一股黑色的雾气。
雾气在空中凝聚,化作一幅画面——
一个外门弟子正坐在修炼室里,双手结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正在努力冲击筑基境,周身灵气运转,已经快要突破。
但就在这时,画面中的弟子突然浑身一震,眼神变得空洞,双手缓缓放下。那原本即将突破的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颓废的死气。
弟子瘫坐在地上,眼神茫然,嘴里喃喃自语:“算了,练了也没用,还是躺平吧……”
画面消散。
曾逸风瞳孔一缩,握紧铁棍的手指节发白。
他明白了。
这些傀儡,是由弟子们的“努力意志”凝聚而成!
每击败一个傀儡,就有一个弟子被抽走所有的努力意志,变成颓废的废物!
“好阴险的手段!”
曾逸风咬牙切齿。陈凡这摆烂流,根本不是在修炼,而是在掠夺整个宗门的意志!
“吼!”
其他傀儡同时扑了上来,十多个筑基期傀儡,攻势如潮。
曾逸风来不及多想,铁棍舞动如风,凭借本能招架格挡。
“铛铛铛!”
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曾逸风被震得手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顺着铁棍滴落。
他还是太弱了。
没有修为,光凭肉身力量,根本扛不住筑基期傀儡的**。
“必须想办法冲出去!”
曾逸风眼角余光扫向阵法核心——那枚悬浮的黑色晶石,正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如果能毁掉它,这些傀儡应该会失去控制!
曾逸风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果决。
他猛地将铁棍砸向地面,激起一片碎石,趁着傀儡**扰的瞬间,整个人扑向那枚黑色晶石。
“阻止他!”
傀儡们发出尖啸,同时扑了上来。
但曾逸风的速度更快,他几乎是以自残的方式扑向晶石,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伸手抓向那枚黑色晶石。
两米。
一米。
半米!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晶石的瞬间,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哟,大天才半夜不睡觉,在做什么呢?”
曾逸风浑身一震,整个人僵在半空中。
那是陈凡的声音!
他猛地收手,一个翻身,砸进旁边的杂物堆里,屏住呼吸,隐藏气息。
“踏踏踏——”
脚步声由远及近。
陈凡的身影出现在别院门口,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袍,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慵懒的笑容,像是刚被吵醒。
“奇怪,刚才还听到动静,怎么没人了?”
陈凡打了个哈欠,目光扫过别院。那些傀儡已经恢复了静止状态,站在原地,像是从未动过。
“难道是那些弟子又偷偷跑进来偷懒了?”陈凡挠了挠头,“真是一群不让人省心的家伙,我好不容易睡着,就被吵醒了。”
他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转身离开,身后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主人,那个曾逸风,已经回来了。”
陈凡的脚步顿住,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玩味。
“哦?那个废物?”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袍人,“他还有脸回来?”
黑袍人整个人笼罩在黑暗中,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幽绿色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系统检测到他的气息出现在宗门内,而且……他好像发现了阵法的秘密。”
陈凡挑了挑眉:“发现了又怎样?一个废物,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黑袍人沉默片刻,低声道:“主人,系统吸收进度已到87%,还差13%就能完成最终蜕变。但那个曾逸风回来了,他可能会破坏计划。”
陈凡的笑容渐渐收敛,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黑袍人微微躬身:“属下建议,先除掉他,以免夜长梦多。”
陈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头看向夜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突然笑了。
“不用。”陈凡摆摆手,“一个废物,不值得我亲自动手。让他蹦跶几天,我倒要看看,他能翻出什么浪花。”
“可是……”
“闭嘴!”陈凡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黑袍人浑身一颤,连忙低头:“属下不敢。”
陈凡哼了一声,转身朝别院深处走去,声音懒洋洋的:“行了,别打扰我睡觉。要是他真敢来惹事,你就帮我处理掉,别让他影响我摆烂的心情。”
“是。”
黑袍人站在原地,目送陈凡离开,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中,才缓缓抬起头,幽绿色的眼睛看向曾逸风藏身的杂物堆。
“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曾逸风心头一紧。
他暴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