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醒来的时候,他在鼓掌。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长条桌擦得能照出人影,投影仪的嗡嗡声压在每个人头顶。台上的人在通报情况,一句一顿,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像钉子往木头里钉。他两只手悬在胸前,跟着身边的人一起拍。掌声整齐,空洞,像雨点砸在铁皮上。
他悄悄用眼角扫了一圈。左手边第三位,手里转着笔,眼睛看着台上,目光却是散的;斜对面那位,从头到尾没抬过头,在本子上画着什么,画得很专心;司机小周坐在最后排的角落里,冲他点了点头,那是全屋子唯一一个跟他打招呼的人。
这就是人走茶凉的前奏。茶还没凉,杯子里已经没人续水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鼓掌,甚至不知道台上在通报哪个项目。
调度会十一月就开过——他在那条线上滞留的那一周,亲自坐过这间会议室,亲自听过动员。如今检查组进驻两个多月,这会是一场阶段性情况通报。气氛比进驻那天更冷。冷在哪儿,他说不上来,但他坐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