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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彻底变了脸色,他不再和我多言,只是大手一挥,让人将我绑了起来。

扔进了后院的柴房里。

我在冰冷潮湿的角落里枯坐了半夜,姜月瑶才姗姗来迟。

她居高临下地瞥向我,掩唇轻笑。

“姐姐,你何必这么聪明,就当个糊涂鬼体体面面地**不好吗?那样你还是备受宠爱的姜家大小姐。”

姜月瑶微微附身,凑近我的耳边轻声开口:“京城第一贵女又如何?名动天下又如何?过了今晚,你的一切,都属于我。”

她让人剥去了我的冬衣,又将仅剩的吃食一脚踢开,嚣张离去。

直到月亮再次爬上枝头,陆承远才神色复杂地推开了柴房的门。

“令仪,你别怪我狠心,若非三皇子今夜攻城,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

他皱了皱眉头,似是在说给自己听:“你年少时就和三皇子结了梁子,谁不知他性情阴鸷,心狠手辣?我好容易在朝堂站稳脚跟,若是因为你和他过去的那点过节,再被牵连岂不是无辜?唯有你殉节而死,才是保全大家最好的法子。”

我听着他这番冠冕堂皇的借口,只是唇角一勾,冷笑出声。

陆承远却仿佛被人踩住了脚,脸色涨红。

“你笑什么?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幅高高在上的样子。”

他咬着牙逐字逐句道:“你可曾把我当过夫婿?你从未想过要依仗我,把我当做你的天。你只会逼我念书,挑我的错漏,永远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教训我。”

“姜令仪,走到今天,全都是你咎由自取。”

我缓缓闭上眼,再不想看他。

世人皆知,我姜令仪才貌双全,名动京城。

多少人明里暗里提起,陆承远配不上我。

可我从始至终,也没有动过旁的心思。就连他们所谓的,我和三皇子的过节,也是当初为了陆承远。

我只是十年如一日,为他殚精竭虑,为他遮风挡雨。

到头来,全都成了我的罪名。

寒风顺着破旧的窗口呼啸涌来,我蜷缩在稻草堆里,冻得浑身发抖,骨髓生疼。

五年前我意外落水,从此身子就畏寒。

每年冬天,陆承远都会提前备好厚衣狐裘,身上永远揣着热乎乎的手炉。

他会把我的手攥在掌心一遍遍搓热,再心疼地望向我:“令仪,往后我绝不让你受一丝风霜。”

可现下他早已忘记自己说过的话,只是头也不回地离开,将我独自扔在冷风中。

天蒙蒙亮的时候,陆承远再次踹开了柴房的门。

他解开我的绳索,将一袋碎银子扔在我的脚下。

“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我留你一命。今晨我已经放出消息,国公府嫡女姜令仪已经自尽殉节,从此这个世上,再没有姜令仪这个人。”

他负手而立:“拿着这笔钱,走得越远越好。”

姜月瑶额头上包着纱布,画着惨白无力的妆容,柔柔弱弱地靠着陆承远,假惺惺开口:“多谢姐姐成全。”

我却几乎用尽最后的力气,强撑着站了起来。

“我姜令仪堂堂正正活了十七年,本该光明磊落立于天地间,如今却要被你们逼的,下半辈子只能见不得光苟且偷生。”

“陆承远,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我猛地从袖口拿出那把短刀,上辈子我用它坦然赴死。

这辈子我说过了,我要用它,为自己搏一条生路。

陆承远脸色骤然大变,下意识开口:“你干什么!”

我却只是惨然一笑:“好啊,我成全你。祝你以后午夜梦回,别遇见我来索命。”

然后毫不犹豫地将短刀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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