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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飞机落地时,妈妈正踮着脚尖往人群里张望,眼眶立刻红了。
“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我摇摇头,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妈妈也不追问,紧紧握着我的手,掌心的温度暖得我眼眶发酸。
爸爸沉默地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拍了拍我的肩膀。
回家的路上,妈妈从前座递过来热气腾腾的饼子。
“你爱吃的酱香饼,刚出锅的,趁热吃。”
我低头咬了一口,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妈妈见我哭了,没有戳破,只是默默把纸巾盒递到后座。
温情脉脉的氛围里,妈**手机毫无预兆地响了。
妈妈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复杂。
“是陆砚州。”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我沉默了几秒,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意外:“我来接吧。”
然后,陆砚州的声音传了过来。
“听澜,你回家了是吗?这几天的事是我不对。”
“季曦他们已经搬出去了,我来接你回来,好吗?”
我突然觉得可笑,她搬进来时,没有问过我一句。
如今我走了,他又巴巴地要赶她离开。
“她是你的妻子,为什么要走?”
电话那端声音卡住,许久才出声。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靠在座椅上,声音很轻。
“季曦给我发了你们的结婚证照片,三年前你和她结了婚。”
“听澜,我可以解释!”
我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陆砚州,她是你的妻子,你让我回去,是让我做第三者?”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惊惶失措。
“你不是第三者,听澜,那张纸只是我一时糊涂。”
“我立马跟她办离婚,我们的婚宴我会尽快筹办。”
我忍不住冷笑出声。
“婚宴不是已经办了寿宴吗,你又要我再等三年?”
“你和她之间的事,我不想再掺和,别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我没等他回复,径直挂了电话。
车子拐进老街,稳稳地停在了家门口那棵槐树下。
我推开车门,晚风拂过面颊,我终于回家了。
拖鞋是妈妈亲手做的,被子有太阳晒过的清香,
爸爸帮我剥开橘子,轻轻摸了摸我的头。
“澜澜,要不要去爸爸的钟表店看看,就当散散心。”
汁水在舌尖炸开,甜得我眯起了眼,我轻轻点点头。
第二日清晨,我跟在爸爸身后,看他拉开卷帘门。
店里的钟表们像被唤醒,齐齐开始了新一轮的报时。
陆砚州看不上爸爸送的手表,可爸爸的手艺在本地都闻名。
爸爸走到工作台前,戴上老花镜,开始打磨表带边缘。
“那个人,是不是从来没把爸送的表当回事?”
我弯了弯嘴角:“他不识货。”
爸爸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没关系,咱家的好东西,留给识货的人。”
店外突然走进温文尔雅的年轻人,手持着一只精致钟表。
“姜老板,你看看这能修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