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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肩膀塌了，良久没有说话。
直到天空飘起雨点，他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张便签。
是我曾经写的那张。
“这张便签，我一直留着。”
“我想，总有一天，我会光明正大地为你放烟花，送玫瑰。”
他又拿出一枚钻戒。
戒圈是烟花，主钻是玫瑰。
“过去四年，是我错了。”
“我想等公司稳定公开，却忽略了你需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他将钻戒扔进垃圾桶，又将便签递给我。
“再给我一次机会，你曾经被辜负的期待，我一点点弥补。”
“好不好？”
我看着便签，却没接。
“扔了吧。”
“曾经期待的，现在已经不期待了。”
我绕过他要走，
“祁昱，我们已经结束了。”
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我不同意！”
“不需要你同意。”
我一点点挣开他，
“你说过，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这句话，现在还给你。”
他的手无力地垂下，张了张嘴，却始终没能出声。
雨点打在他的脸上，
像泪滴。
我撑开伞，缓缓走入雨中。
“窈窈……”
身后，祁昱“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会等你。”
我听见了，却没有回头。
祁昱留在了深市，他像四年前一样，开始频繁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早高峰，地铁站总有一辆落单的共享单车等着我。
晚上回家，身后总有灯光帮我照着前行的路。
我在公司，每天都能收到玫瑰花。
有同事问他是谁。
他回答：“一个重新在追舒窈的男人。”
同事告诉我时，乐不可支。
“太中二了。”
我也笑了。
这句话是很中二，可四年前，我却切实地被这句话打动。
我曾经以为，一个敢高调示爱的男人，差不到哪里去。
可我忽略了时间的作用。
时间会改变一切，不论是爱情，还是友情。
再次接到蒋依依的电话，我并不吃惊。
我吃惊的是，她说的话。
“窈窈，我其实一直很羡慕你。”
“你父母早亡，却一直那么坚强，发现不爱后，你会果断抽身。”
“不像我，总是优柔寡断地想要抓住一些什么。”
“失恋后，我就想抓住祁昱，证明自己也不是那么差。”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很轻，
“可是，我还是什么也没抓住。”
我静静听着，仿佛再一次看见了十三年前的那个女孩。
笑容很甜，很真。
我终于开口。
“我们能抓住的，只有我们自己。”
她顿了一瞬，
“是。”
“可惜这个道理，我明白得太晚了。”
“偏偏在伤害你之后……”
“蒋依依。”
我打断她，
“不会晚。”
“只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任何时候都不算晚。”
蒋依依沉默下来。
“窈窈，对不起。”
她带着哭音，
“我们以后，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道歉我接受，可是……”
“我知道了。”
她倏地打断我，似是不敢听我的答案。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我放下手机，轻轻呼出一口气。
有些伤害，不会因为道歉，就消失。
我理解蒋依依，可并不代表我愿意原谅她对我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