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她叫了一声,声音软软的。
我看着她。
跟我长得很像,又不太像。
她眼睛比我圆,嘴唇比我薄。
沈砚站起来,往她那边走了一步,又停住。
“你出去。”
我看着她,“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姐,你误会了。”
她走进来,坐到床边,手搭上我被子,“沈砚哥哥是担心你,那天绑匪——那天绑匪要撕票。”
我打断她,“他选了你。
我知道,我就在场。”
她表情僵了一下。
“你不用来解释。”
我把被子从她手里抽出来,“我失忆了,但不是傻了。”
“姐……那个男的,”我抬了抬下巴,示意沈砚,“你要就随意拿去。
我反正不记得他。”
她脸色也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送你了。”
我看着她,“不要了。”
“你!”
“怎么,你专门跑来,不是怕我抢?”
我偏了偏头,“放心,我不抢。
我连他是谁都不记得,抢什么。”
她站起来,胸口起伏得厉害。
沈砚伸手扶她,被她甩开。
“姐,你失忆了,脑子不清楚,我不跟你计较。”
她声音还在抖,“等你好了,你会后悔的。”
“我后悔什么?”
“后悔你今天说的这些话。”
我盯着她,慢慢弯了弯嘴角。
“小悠。”
我叫她名字,“你穿白裙子真好看。”
她一愣。
“那天你也是穿白裙子吧。”
我说,“我血糊了一脸的时候,你站在沈砚身后,裙子白得晃眼。”
她往后退了一步。
“滚。”
我声音很轻,“别让我再说一遍。”
我摸遍枕头底下,手机不在了。
“我手机呢。”
沈砚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我,屏幕碎了,边角还沾着暗褐色的印子。
我按了两下才开机。
通讯录翻到底,没有陈屿。
微信搜索栏输入那两个字,跳出来一片空白。
我删过他。
我居然删过他。
沈砚还杵在床边,我抬眼:“你删的?”
“……我问是不是你删的。”
他抿紧嘴,喉结上下滚了一回。
我当他默认。
下载闲鱼,搜“恢复好友”,挑了个头像看起来像活人的卖家。
对面秒回:能搞,三十。
我转了钱,把微信号发过去。
对面一通操作,让我等着。
小悠坐在沙发上,手指绞着裙摆,时不时瞟我一眼。
沈砚站在窗边,背对着房间,肩膀绷得像块铁板。
手机震了。
好友申请,头像是一片海,昵称就一个字:屿。
我点了通过。
对面消息弹过来,快得像一直在等:你把我**?
我盯着那行字,指尖悬在键盘上,还没想好回什么。
病房门被推开。
沈砚和小悠一前一后走进来,小悠手里提着保温桶,沈砚拎着一袋水果。
“姐,给你熬了粥。”
小悠把保温桶搁在床头柜上,拧开盖子,热气冒出来,“你伤到头,得吃点清淡的。”
沈砚把水果放窗台上,站在小悠身后半步的位置,像在给她撑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