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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一把抓住我的行李箱。
“现在凌晨一点，你能去哪？”
我伸手去拿，他却没有松开，只盯着鞋柜上的离婚协议看了很久。
“悦悦，**妈刚走，这几天你情绪不好，我理解，但离婚不是拿来赌气的。”
他说着拿起协议，看见下面已经签好的名字，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刚才等你回来的时候。”
沈砚沉默片刻，忽然把协议折起来塞进抽屉。
“今晚先睡，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他语气甚至称得上温柔，像过去每一次吵架。
只要他愿意低头，我最后总会留下。
我没有再抢那份协议。
手机里还有电子版。
我拉开门。
沈砚这次没有拦，只拿了车钥匙跟出来。
“我送你。”
“不用。”
“悦悦。”
他声音沉下来，又很快放软。
“就算真要跟我生气，也别拿自己安全开玩笑。”
我最后叫了车，回了妈妈留下的旧房子。
第二天早上，沈砚让人送来了早餐，还有一束我喜欢的洋桔梗。
卡片上只有一句话。
睡醒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我把花放到门外。
九点，公司公关部的人却先打来了电话。
“沈**，网上又有人传播演唱会的视频。”
“沈总的意思是，您最好把前两天那条澄清置顶，再补一张夫妻合照。”
我打开朋友圈。
那条谢谢沈砚陪我守灵一夜还挂在最上面。
下面全是亲朋好友对他的夸赞。
我看了几秒，直接删掉。
随后重新发了一条。
上一条内容不实。母亲下葬当晚，沈砚并未陪我守灵，我为此向所有被误导的人道歉。
不到十分钟，电话响了。
沈砚声音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怒意。
“你为什么突然发这个？”
“因为是假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悦悦，我们之间的事情可以关起门解决。”
“你知道公司最近正在谈融资，这条消息会带来多大影响吗？”
我问：
“上一条不是你让我公开发的吗？”
沈砚被堵得没说话。
半个小时后，他亲自来了。
他没有发火，只把早餐重新热好放在我面前。
“先吃东西。”
我没动。
沈砚拉开椅子坐下，揉了揉眉心。
“你要我怎么补偿都行，房子、车。”
“或者你一直想去的冰岛，我都可以陪你。”
“把离婚协议签了。”
他脸色一下沉下去。
“除了这个。”
我看着他。
沈砚握住我的手，声音很低。
“我知道这七天没陪好你，可我们结婚五年，不可能因为这几天就全部作废。”
他显然还是觉得，我只是太难过了。
临走前，他甚至摸了摸我的头。
“你先在这里住几天，等心情好一点我再来接你。”
门关以后，我给律师打了电话。
既然他不肯签，那婚后的账，就先算清楚。
律师让我整理共同账户。
我登录网银，刚翻到第一年，就看见一笔备注。
许栀，生日礼物，珍珠胸针。
日期正是我们结婚纪念日。
而那一天。
沈砚也送了我一枚一模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