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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江迟却已经皱起了眉。
“江先生,您有在听吗?您的妻子……”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程蔓端着一碗醒酒汤走进来。
她一改过去利落的打扮,精心打理过的卷发垂在肩头,一身领口极低的黑色连衣裙,连眉梢都带着得意。
“江迟哥,你昨晚为我喝了不少酒,是我特意给你煮的……”
江迟对她比了个稍等的手势,对着听筒淡淡应了句:“知道了,我一会儿回去。”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程蔓歪着头打量他的神色,声音柔柔的。
“怎么了?迟哥,你的脸色好难看。”
江迟随手将手机搁在办公桌,嗤笑一声。
“这回是**,说温眠死了。”
“找人编谎都不肯编得真实一点,昨晚这个时间点,我们明明还在通电话。”
程蔓的手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慌乱,随即笑道:
“嫂子怎么又闹这一出,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也太吓人了。”
“你别理她,等她闹够了自然就消停了。”
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越来越重,
头一回,江迟没有顺着她的话往下。
他轻轻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行了,她闹成这样,无非是希望我哄她。”
“她那个脾气,向来吃软不吃硬,我顺势回去给她一个台阶,这事就此翻篇。”
说着,江迟朝程蔓伸出手。
“药盒呢?给我。”
程蔓指尖死死攥紧汤碗,故意装傻。
“什么……”
江迟的语气柔和,却不容拒绝。
“温眠那个药盒,说好借你玩一天出气的。”
“她那么宝贝那个药盒,真拿了,她得气死,我可哄不好。”
程蔓死死咬着下唇,却只能不情不愿取来那个雕着 “长命百岁”的药盒,还给江迟。
她眼底闪着不甘。
“迟哥,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万一嫂子又作起来,我还能帮着劝劝。”
途中,江迟特意绕去花店,挑了一束我从前最喜欢的紫色洋桔梗。
车子一路驶向**。
远远地,刺眼的**警戒线撞入眼帘,几名警员守在大门,有人提着勘查箱进进出出。
王阿姨站在警戒线外,老泪纵横,看见江迟,她的情绪瞬间崩溃。
“江迟!我早就跟你说不对劲!让你下楼看看!”
“你不听!眠眠是被你害死的啊!”
巨大的恐慌猛地攥紧江迟的心脏,指尖一紧,洋桔梗的花瓣飘在地上。
江迟勉强笑了一声。
“王姨,你又来演戏?”
他大步踏入客厅,却见到林姨坐在沙发上,眼眶通红,正在做笔录。
“**人很好……上次我孙子生病,是**二话不说,帮我垫了钱。”
“好好一个人,怎么就没了……”
负责调查的警员迎上来。
“江先生,你的妻子于昨晚在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坠落,当场死亡。”
“初步判断,她生前的最后一通电话是拨给你的,与死亡时间相差不过半分钟。”
“请你配合调查,还原昨晚的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