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正是。”
陈登淡淡道,“一将功成万骨枯,谁先动,谁就输。”
外头风起,卷起帘角。
陈登转身望向城楼方向,低声补了一句:
“陈宫越急,秦瑱越慌。
慌则错,错则败。
而败的,从来不是将军,而是那些自诩清流的人。”
夜色深沉。
城墙上,一道人影静静伫立,身影被月光拉得极长。
他看着远方火光闪烁的下邳大道,轻声道:
“秦瑱啊秦瑱,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可你忘了——这天下,最怕的不是谋略,而是人心。”
风过无痕。
那一瞬,仿佛有刀锋划过寂静。
(本章完)
陈登站定,声音清冷:“我入朝谋职,曹公曾言——将军如猛虎,当饱其肉,不饱则噬人。”
“可他话锋一转:将军应为鹰隼,狐兔未灭,不敢先食。”
“饿时可用,饱则抛之。”
“我再问:何谓狐兔?”
“曹公答:袁术于淮南,孙策据江东,袁绍踞冀州,刘表守荆襄,刘璋据益州,张鲁霸汉中,皆是狐兔。”
“此等鼠辈尚在,故而州牧之位,不可予你。”
吕布听得这话,心头一震,竟忘了怒意,握剑大笑:
“曹孟德,果然懂我!”
话音未落,有斥候飞报:袁术已发兵,直扑下邳。
吕布脸色骤变,挥手令陈登退下,急命探子查探军情。
片刻后,探子回报:袁术自寿春点兵数万,沿途烧杀抢掠,势如破竹。
此时城中守军不过数千步骑,兵力空虚。
吕布心慌,连夜写信求援刘备,又下令召集各路兵马。
数日过去,不见回音。
他坐立难安,却也无可奈何——无兵无将,怎敢迎战?
只得终日枯坐县衙,眼睁睁看着敌军步步逼近。
消息一封比一封凄厉。
终于,吕布再也坐不住,召集群臣议事。
陈宫率先踏入大堂,见吕布端坐高堂,便冷冷开口:
“敌军压境,将军不率军出城迎击,反在此虚耗光阴?”
“我也想出兵!”
吕布咬牙,“可手头无兵,如何应战?”
“等刘备援军到齐,再议出击!”
陈宫轻笑一声:“刘玄德,恐怕不会来了。”
“此人素来与我军不合。
若早攻沛县,他自会来投。
如今袁术犯境,我们求援,他岂会平白送死?”
“劝将军趁早收心,别指望这等外人。”
吕布侧脸避开,语气不悦:“敌军势大,不等刘备,又能如何?若只是说这些,不必多言,回去便是。”
陈宫神色不变,慢声道:“将军不必忧心,无需出战,我自有退敌之法。”
“哦?”
吕布眼神一亮,猛地转过身。
“徐州之祸,实乃陈珪父子引来的。”
陈宫缓缓道,“他们攀附**,只求爵禄。
如今灾祸临头,便把锅甩给你。”
“若斩其二人首级献于袁术,敌军自然退兵。”
吕布眉头紧锁:“那父子助我甚多,怎可为一时之危杀之?”
陈宫低笑:“不必亲自动手。
缚其送往敌营,亦能解围。”
吕布沉默良久。
性命攸关,些许忠义,也不过是纸上谈兵。
正这时,陈珪父子步入大堂。
陈宫立刻拱手:“主公,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吕布一咬牙,霍然起身:
“来人,将陈珪父子拿下!”
两人正欲商议退敌之策,听此声,顿时僵住。
卫兵冲上前来,欲擒二人。
陈珪一步踏前,沉声道:“将军唤我父子议事,为何反要抓人?”
吕布搪塞:“方才公台言,此祸出自尔等之手,无计退敌,为防后患,暂且拘押。”
“哼。”
陈珪冷笑,“袁术区区乌合,何足挂齿?我儿已有妙策,必破其军!”
陈登昂首而立:“观其兵,形同腐草,不堪一击!”
吕布一惊:“真有办法?快说!”
陈登迈步上前,语气果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