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陈少昂不禁哑然失笑,自己年方十七,被一个三十出头的高大汉子唤作为叔,难道京城人都这么打招呼的?
高大汉子见两人情形,一巴掌拍向自己脑袋。
“哎,我这脑子,我叫萧强,萧泽晏是我爸。”
这话一出,陈少昂瞬间就反应过来。
萧泽晏是爷爷唯一的入室弟子,按师门辈分,萧强是师兄的儿子,论辈分,确实该叫他一声小叔。
林长顺也恍然大悟,捋着胡子笑道:“原来是萧军副的公子,怪不得看着一身**气度。”
萧强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带着几分憨厚腼腆。
“我爸前几天就跟我说了,说我多了个小叔,医术极高,还重开了灵兰草堂。我本来早就该过来拜访,部队里事情堆得满,今天才得空。”
他说着,伸手从帆布挎包里掏出两包东西,一包是上等的东北人参,另一包是几罐军用的水果罐头,大大方方摆在诊桌上。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小叔,我真是来看病的。”
“你没病,好得很。”
萧强望了望林长顺,把陈少昂扯到医馆里间。
“小,小叔,我真有病。”
陈少昂诧异不已,自己观气望色,一眼就断定萧强无恙。
“那你说说,你有什么病。”
萧强附耳对陈少昂一阵细说。陈少昂听了,不禁暗笑。
原来萧强今年刚好三十,是萧泽晏的长子,已是某军的团副,结婚五年,媳妇肚子就是不见动静。
陈少昂不得不坐下,又是把脉,又是细问。
“你没事,有时间把你媳妇带过来,这不是什么奇难绝症,放心。”
萧强顿时眼睛一亮,又紧跟着垮下脸:“那……那怎么会……”
“问题不全在你身上。”陈少昂淡淡开口,“你脉象偏燥,常年军营操练,劳倦耗损,内里有些虚火,但是并不严重。想要子嗣,光看男人不够,得把你媳妇一同带来。”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这算不上什么奇难绝症,调理一段时日,大可放心。你自己前来,看得出,你极疼爱媳妇儿。”
萧强咧嘴一笑,悬着的心稍稍落地,脸上的愁云散去大半,长长舒了一口气。
“真的?那太好了!”
他激动得差点拍桌子,又连忙捂住嘴,怕吵到外间。
这时已临近中午。
“小叔,京城新近开了间“老莫”,这都中午了,刚好,咱去尝尝鲜。”
“老莫,很出名吗?”
陈少昂眉头微挑,他自小在乡下长大,哪里听过这名号。
萧强一拍大腿,脸上满是向往:“那可是***餐厅,京城最有名的俄式西餐厅,大家伙都顺口叫它老莫。过去那地方可不是随便谁都能进的,装修气派,吃的是红菜汤、罐焖牛肉,用刀叉吃饭,稀罕得很。现如今刚放开,不少大院子弟、机关干部都爱往那儿跑,能去老莫吃一顿,是件很有面子的事。”
林长顺坐在一旁,也跟着点头:“听说花销不小,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够去吃上一两回。”
萧强笑着摆手:“没事,今天我做东,小叔你只管跟着去尝尝鲜。我这心里压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必须得好好庆贺庆贺。”
陈少昂少年心性,不由得感到新奇。
林长顺是死活不去,陈少昂和萧强作罢,两人上了萧强的军绿吉普,就向那老莫餐厅方向缓缓驶去。
军绿色吉普车碾过京城柏油马路,车轮卷起路边的落叶。
车窗半开,初秋的风灌进来,带着街上市井的烟火气息。陈少昂坐在副驾,目光望向窗外,街边的楼房、往来的自行车、挎着菜篮的行人,一幕幕从眼前掠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