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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离开了酒店。
婚礼并没有因为我的离开而停止。
一路上,微信群里接连弹出视频。
画面中,顾青雪穿着我的敬酒服,挽着裴叙川挨桌敬酒。
“新娘子甩脸子跑路啦,我来救救场。”
四周顿时响起一阵起哄声。
“要不今晚洞房也一起替了吧。”
“就是,你跟川哥从小一起长大,换成别人,他还真不一定习惯。”
所有人跟着笑出声。
裴叙川没有解释和反驳。
顾青雪借着醉意,软绵绵得靠在他身上。
怕她摔倒,裴叙川一只手落在她腰间稳稳托住。
另一只拿蜂蜜水喂她。
语气带着训诫般的宠溺。
“你又喝不了酒,在这逞什么能。”
众人面面相觑,齐声声喊道。
“嫂子新婚快乐!”
“祝川哥和嫂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摄影师过来要拍大合影。
顾青雪挽着裴叙川站在最中间。
裴父裴母亲切得拉着她。
对着镜头,所有人都笑得那么开心。
我辛苦筹备了半年的婚礼,即便我不在,也依旧热闹。
我退出群聊,摁灭手机下车,直奔二楼收拾行李。
打开床头柜拿证件时,指尖碰到底下的*超单。
我抽出单子,下意识摸向腹部。
六周,不满两个月。
原本打算婚礼后给裴叙川一个惊喜。
现在没这个必要了。
我抬手将*超单撕得粉碎,预约了人流手术。
页面刚显示预约成功,门口传来声音。
裴叙川带着顾青雪回来了
看到床上凌乱的衣服和一旁的行李箱。
他皱眉看向我,正准备开口说话。
顾青雪笑了起来。
“你倒挺贴心的,还给我们收拾行李。不过还是我来吧。”
她熟练得挑了两套裴叙川的衣服整理装箱。
临走时,她拿起床头柜上的八音盒,作势要扔掉。
“也不知道讲究,什么破东西也敢往新房放。”
“小川,我可听说不吉利的东西可是会影响夫妻感情的。”
我心下一紧,还没来得及伸手抢回来。
她指尖一松,八音盒直接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我大脑“嗡”得一声。
这个八音盒,是我外婆送我的。
我有黑暗恐惧症。
晚上必须要开灯才能安心睡着。
外婆托人找了很久,才找到这款带灯光的八音盒。
“你怕的时候,就闭上眼睛听音乐。”
“想象外婆一直在陪着你。”
“乖,我家婉婉最勇敢了。”
这十年来,每次黑夜降临。
我都是靠着这个八音盒撑过来的。
我跪在地上,发疯般捡起一个个碎片想拼回去。
可是不行,它永远都不会再响起来了。
眼泪控制不住得拼命往下掉。
我目眦欲裂看向顾青雪。
抓起地上的碎片狠狠扎向她。
裴叙川神色一紧,猛地推开我。
牢牢将顾青雪护在身后。
而我站立不稳,腹部重重撞向梳妆台。
一股强烈的腹痛瞬间席卷全身。
耳边,却只传来他冰冷的声音。
“不就是一个玩具吗?碎了就碎了。你要喜欢,我赔你十个都行。”
我摔倒在地上。
抬眸看着紧紧相依的两人,惨笑出声。
“裴叙川,这是我外婆给我的,你怎么赔?你赔得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