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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我妈花的钱，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决定啊？”
顾沉川这句话落下，整个会议厅像被人按了静音。
林妍手里的话筒掉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周姐最先反应过来。
“沉川，你别冲动。我们是在帮你查账。”
“查账查到我妈头上？”
“她没有法定监护资格。”
“我问的是这个吗？”
顾沉川走到台前，拿起那份**权限的文件，扫了一眼。
“谁让你们拟的？”
法务赶紧解释：
“顾老师，公司是为了保护你的资产。”
“保护资产，先把我家的钱说成她偷的？”
财务总监脸色难看。
“顾老师，账目确实存在异常。”
“异常在哪？”
“许女士名下有多笔大额支出。”
“她替我还债，替我交税，替我养团队，这叫异常？”
财务总监卡了壳。
顾沉川把文件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从今天开始，许知微的财务权限不变。”
周姐急了。
“你不能只凭她一句话决定。”
“她一句话不够。”
顾沉川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里是他十六岁时的出租屋。
桌上摆着一碗泡面，少年顾沉川低着头签字。
镜头外传来我的声音：
“签之前看清楚，钱不是白拿的。以后你赚了钱，先把自己养活。”
少年抬起头。
“那我还要养你。”
“你先别**。”
“我不管。你就是我妈。”
视频停在这里。
台下没人再说话。
林妍咬着嘴唇。
“这只是你们私下拍的视频，不能证明收养关系。”
“那你想要什么证明？”
顾沉川看向她。
“户口本？收养证？还是我现在跪下来叫她一声妈？”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最好不是。”
他转向我，低头看了眼我的手腕。
“谁碰的？”
我说：“保安。”
保安脸色一白。
顾沉川看向周姐。
“开除。”
周姐赶紧说：
“只是正常阻拦。”
“我妈进我家公司的门，被你们的人拦着，还弄伤了她。”
“沉川，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林妍抢过话。
“我们真的只是担心你被她控制。她不让你公开她，也一直替你保管钱。”
“你怎么知道她为什么不让我公开？”
林妍一愣。
“她自己说的。”
“我妈跟你说过？”
“我......”
“没说过，就别替她编。”
顾沉川拿出另一部手机。
屏幕上，是他和林妍的聊天记录。
她只是照顾过你，没资格管你。
你要是真把她当妈，就把所有钱转出来。
别让她继续拿捏你。
每一条都是林妍发的。
现场的记者开始拍照。
林妍脸上的血色褪了下去。
“沉川，我只是怕你被拖累。”
“所以你把我妈赶出家门，冻结她的卡，还让人曝光她住址？”
“我没有曝光。”
“那热搜是谁买的？”
林妍没回答。
顾沉川转身看向台下。
“今天这场会不结束。”
“为什么？”
“因为我妈还没拿回她该有的东西。”
他走到我旁边，把我的包接过去。
“账本给我。”
“你先把手松开。”
“松什么？”
“你握得我疼。”
顾沉川立刻松手，脸色更沉。
“谁弄的，等会儿再算。”
周姐强撑着开口：
“顾老师，公司最大股东明天才到，今天的决定不能随便改。”
顾沉川看向她。
“谁说要等明天？”
话音刚落，会议厅后门被人推开。
一个戴着银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三名审计人员。
他把文件夹放到桌上。
“顾总说得对。”
“查账，现在就可以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