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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单位便启动了内部调查。
我没把重生的事说出来。
这种时候,说自己死过一次,只会让他们顺便给我挂个精神科。
调查组查到中午,带队的赵队把一份流水拍在我面前。
“前两笔贷款,都转进了同一个账户。”
开户人是我。
人脸认证是我。
预留电话也是我三年前用过的旧号码。
更糟的是,账户登录地址就在单位。
“沈棠,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有人在冒充我。”
赵队气笑了。
“冒充你的人能进咱们内网,能拿到你今天刚发的制服,还能用你的工作证刷门禁?”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都很好骗?”
陈默站在门口替我说话。
“赵队,昨晚我全程跟她在一起,她不可能操作那台电脑。”
“那这份记录怎么解释?”
赵队把另一份材料扔过来。
凌晨两点十八分,我曾用***权限登录内部身份数据库。
访问内容正是我的人脸、虹膜和声纹档案。
登录设备来自六楼机房。
那时候,我明明还在接待室。
为了自证,我提出调取机房监控。
录像很快送了过来。
凌晨两点十六分,一个穿制服的女人刷卡进入机房。
她戴着**,看不清脸。
两点十七分,她摘下**,抬头望向摄像头。
屋里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张脸,和我一模一样。
她没有躲,反而冲镜头笑了笑。
然后举起右手,在玻璃上写了个数字。
“一。”
我心里猛地一沉。
陈默突然开口:
“会不会是双胞胎?”
“我妈只生过我一个。”
“克隆?”
“你少看点科幻片。”
赵队没心情听我们争,把监控继续往后放。
录像里的另一个我拷走档案后,走向监控死角。
三秒后,她消失了。
出口监控没有拍到她。
楼梯、电梯和窗户也没有任何异常。
赵队看向我的目光已经彻底冷了。
“沈棠,监控只能证明有人进过机房,不能证明那个人不是你。”
“昨晚我一直在一楼。”
“可一楼值班室的监控,中间断了六分钟。”
我猛地转头看向老许。
他避开了我的眼睛。
监控不是自然损坏。
**记录显示,是我用内部权限手动关掉的。
所有证据又一次扣回了我的头上。
随后,调查人员从我的工位抽屉里搜出一部陌生手机。
里面保存着十几个贷款平台的账号。
每个账号都是我的身份。
最后一段**视频中,“我”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地说:
“这些钱都是我借的。”
“没人冒充我,也不存在系统漏洞。”
“如果我报警,那只是想把事情闹大,好把责任推给平台。”
赵队按下暂停。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盯着屏幕,没有回答。
录像里的办公室,正是我的工位。
桌上的杯子、资料,连窗帘折痕都对得上。
可她身后的电子日历,显示的时间是下午四点三十二分。
现在才三点五十八分。
我猛地站起来,想把这一点告诉赵队。
走廊外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名经侦支队的同事推门进来。
为首的人亮出手续。
“沈棠,你涉嫌利用职务便利骗取贷款,并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
“从现在开始,暂停职务,配合调查。”
陈默下意识挡在我面前。
赵队却亲手摘下了我的工作证。
就在卡扣松开的那一刻,我抽屉里的陌生手机亮了。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别反抗,你会求他们把你关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