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3




商号内一片死寂。

谢临舟看了看萧承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玉带。

“侯爷,这枚扳指需要我赔吗?”

萧承安将碎玉扔到桌上。

“你赔不起。”

那一整日,谢临舟每报一笔账,萧承安都能挑出数个错处。

待众人散去,他抱着账本,满脸绝望。

“姐姐,我觉得侯爷不是想教我查账。”

“他是想把我送回私塾,重新学算盘。”

我拍了拍他的肩。

“侯爷亲自指点,旁人求都求不来。”

当晚,侯府设宴庆贺军饷案得以洗清。

我的腿伤未愈,下马车时,谢临舟主动伸手扶我。

见裙摆拖在地上,他又弯腰替我提起。

几名年轻管事立刻笑着起哄。

“谢账房倒是殷勤。”

“这哪里是账房,分明是护花使者。”

谢临舟的脸又红了。

“夫人腿上有伤,我只是尽本分。”

有人笑道:

“尽本分也会脸红?”

我心情不错,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小郎君,从前可曾见过姐姐这样的美人?”

谢临舟整张脸瞬间涨红。

“没、没有。”

一只手忽然扣住我的手腕。

熟悉的沉水香将我包围。

萧承安不知何时站到了身后。

他将自己的披风盖到我肩上,又将我拉至身侧。

“夜风寒凉,不知道添衣?”

“今日并不冷。”

“你受过伤,不能受凉。”

他说完,冷冷扫过众人。

“她是定北侯夫人。”

“不是你们能够随意取笑的人。”

满院顿时安静。

萧承安将我带进偏厅,蹲下检查我的脚踝。

“疼不疼?”

“不疼。”

“药服了吗?”

“忘了。”

他的脸色骤然沉下去。

“姜佑宁,你何时才能将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侯爷把我拽进来,只为了问这些?”

他的动作停住。

“你与谢临舟何时如此亲近了?”

“这几日。”

“他不适合留在你身边。”

“哪里不适合?”

“年纪小,心性不定,做事毛躁。”

我忍不住笑了。

“可他嘴甜,会逗人高兴。”

“心里想什么,也全写在脸上。”

“不像有些人,冷得如同千年寒铁。”

房门恰在此时被敲响。

谢临舟拿着药瓶进来。

“夫人,您的药落在商号了。”

萧承安伸手接过。

“给我。”

他倒好温水,把药送到我面前。

谢临舟小声提醒:

“大夫说,服药前最好先用两块点心,否则伤胃。”

两个人隔着我对视。

一个神情冰冷。

一个满脸无辜。

我夺过药碗。

“我只是服药,不是在挑谁来照顾我。”

第二日一早,谢临舟苦着脸来到商号。

他将一纸调令放到我面前。

“夫人,我恐怕不能继续留在京城了。”

“西域分号,三日后启程。”

“我进商号还不到半个月,便要去大漠开辟商路。”

我拿起调令,直接去了侯府外书房。

“把谢临舟调回来。”

萧承安放下军报。

“坐下说,你的腿尚未痊愈。”

“少转移话题。”

“这是寻常调任。”

“一个连总账都理不清的人,被派去独掌西域分号,也叫寻常?”

“他年轻,应当历练。”

我忽然笑了。

萧承安永远都有理由。

嫉妒是历练属下。

不悦是整顿商号。

这个男人永远冷静体面,也永远不肯承认自己的真实心思。

我从袖中取出写好的和离书。

“谢临舟可以走。”

“我也走。”

萧承安脸上的冷静终于出现裂痕。

“因为一个认识不到半月的账房?”

“不是因为他。”

我将和离书推到他面前。

“是因为我不想再猜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签名上。

握着宣纸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良久,他将和离书折起,锁入书案后的暗格。

“我不同意。”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