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疏行还想张口问些什么,被赶来的姜太医打断。
林婉清一把抓住姜太医的袖子,吵着说王爷丢了记忆求他仔细看看。
我被吵得头疼,沉声吩咐:「拉下去。王爷养病,容不得旁人喧哗。」
下人奉命将林婉清拖了出去,屋内也终于安静。
姜太医为谢疏行诊了脉,躬身回禀,语带惊意,
「实乃奇迹,王爷今日脉象已然平稳,老臣稍后开些治疗风寒的药,按时服下即可痊愈。」
「但还请王妃恕罪,王爷许是掉入湖中时不小心撞到头,失了记忆,对此老臣无能为力。」
听了太医的话,我心下一震。
昨日我找了十几个太医都束手无策,今**竟只是感染风寒。
不过谢疏行失了记忆,倒是件好事。
只是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
我敛下情绪,向姜太医道了谢,吩咐管家带他下去领赏。
下人带着太医离开,房间里只剩下我和谢疏行。
我已许久未与他独处,此时只觉浑身不自在,便叫了候在门口的丫鬟进来照顾他。
谢疏行却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不用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我不喜欢别人伺候。」
小丫鬟吓得扑通一声跪下,抖着声音问,
「是,是奴婢哪里做得不好惹王爷生气了吗?」
谢疏行手足无措,想要起身扶起她,却又不敢真的碰到,忙不迭地摆手
「没没没,我的问题......」
他忽地又叹了口气,
「算了,你在旁边候着吧,有需要我叫你。」
我看着谢疏行这幅模样,心下诧异。
人失了记忆,会和从前的自己迥然不同吗?
不想再与他共处,我转身想离开,却被谢疏行叫住。
「等等,」
我微微顿下脚步,并未回头。
他语气里带着些试探,
「那个,我们,从前的感情好吗?」
我不由得回头,却见他眼里满是好奇,认真地看着我,倒没有从前半分清冷厌恶。
心里忽然生出几分荒唐感。
指尖猛地攥紧,很快又松开。
眼前恍惚闪过新婚夜被他打翻的合卺酒,酒液泼在我的裙摆上,深红一片。
他冷笑着反问,
「你耍手段求母后赐婚,如今得逞了?」
「王妃之位可以给你,但别妄想我会爱**。」
他说这话时,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说完便转身走了。
我顶着满头的珠翠,一个人坐在喜床上,听着外面的更漏声,流着泪从二更等到天亮。
等来的却是他将林婉清接进府里。
此后的三年,我与他也只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两个陌生人。
仅此而已。
对上谢疏行晶亮的眸子,我恭敬回道,
「王爷说笑了,臣妾与王爷只不过是名义夫妻,何谈关系好坏?」
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眼神坚定地看着我,
「不管从前什么样,以后我会替他对你好的。」
我轻笑,吩咐一旁的婢女,
「去把姜太医请回来,就说王爷脑中积水未净,把脑子泡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