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像长久以来挂在天上的月亮，忽然近在眼前。
近到似乎只要伸伸手，就能碰到。
那天，我终于分清，我对周向暖的感情。
不是短暂欢愉，不是逢场作戏。
我爱她。
所以愿意以身相搏。
当***余额凑齐三百万的那天，周向暖比我还高兴。
那张向来不苟言笑的脸，忽然有了颜色。
她打电话给周父报喜，对方却只是提醒她过段时间该去机场接人的事情。
始终，对之前允诺的婚事只字不提。
我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周向暖不说，我也便没问。
半个月后，宋戈被接回国内。
现在，又传出她与周家订婚的消息。
我这才明白。
原来所谓的婚约，只是两句客套话而已。
手机震动起来，是周向暖。
**音里，还有年会现场的悠扬音乐。
“到家了吗？”
“嗯。”
“你现在打开电脑，把我发到你邮箱的那个文件处理一下，明天阿戈要在会上汇报。”
良久，我重新开口，声音艰涩。
“你看见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吗？”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依旧清冷自持。
“看见了，我当你没说过。”
我沉默着。
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笑话。
“你是觉得我连提分手的资格都没有，是吗？”
她轻叹口气。
“你不要觉得有了彩礼钱想闹就闹，我的耐心有限。”
“况且我家也不缺那个钱。”
我眼眶渐渐模糊。
恋爱近5年。
职场上，她为了避嫌，对我格外严苛。
爬到现在这个位置，我比任何人都努力。
生活里，我足够自立，没有缠着她要礼物，要陪伴。
最多，会在她比我先出门的那些清晨里，绊住她几秒时间索吻。
她的耐心不是有限，是从来没有给过我。
我眨了下眼睛，眼泪顺势滚落。
“放心，以后我不会烦你。”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我听见一声轻嗤。
“今晚的事，我忙完会跟你解释清楚。”
“明天早上六点半，你先到公司准备，阿戈会跟你对一下细节，你配合他一点。”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果断决绝，和过去无数个画面重叠。
我的目光，忽然定格在墙上那几张裱起来的照片。
清一色，全是年会上的员工合照。
周向暖一直站在中间。
而我从5年前最后一排的边上，终于走到她身后那个离她最近的地方。
有一次物业造访时看到，赞叹我真是事业心极强。
我只是笑笑。
他们不知道，这些是我和周向暖唯一的合照。
为此，我格外期待每一年的年会。
可今年的合照里不会有我了。
不费吹灰之力站在她身侧的人，是空缺了5年的总监，是宋戈。
我吸了吸鼻子，安静擦去眼泪。
有些错，是该亲手了结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我到了公司。
守门的保安睡眼惺忪着，见了我立马提起精神小跑过来。
“秦先生，又是这么早啊。”
我礼貌点了点头，照例递了一杯咖啡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