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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一夜抢救后，我爸终于转危为安。
我坐在他旁边，看着监护仪上的数据。
心率平稳，血压正常。
我松了一口气。
只要我爸活着，我就还***。
第二天早上，傅景深出现在重症监护室门外。
他眼睛通红，下巴长满胡茬，整个人看起来颓废不堪。
他隔着玻璃窗，看着躺在里面的我爸。
医生走过来，看到他，问：
“你是家属？”
傅景深点点头。
“我是他女婿。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患者受到的刺激太大，潜意识里不愿意醒来，家属要多陪他说说话。”
傅景深穿上无菌服，走进病房。
他走到我爸床边，看着我爸苍老的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爸，对不起。”
他声音哽咽，头磕在床沿上。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可笑。
我爸依然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反应。
傅景深跪了很久，直到护士进来催促，他才站起身离开。
回到别墅，苏清欢和傅瑶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看到他回来，两人立刻站起来。
“哥，你回来了，吃饭了吗？”
傅瑶凑上去。
傅景深没理她，径直走到苏清欢面前。
“我去医院查了记录，你根本没有头痛病史。”
苏清欢脸色一白，强装镇定。
“是、是又怎样，我就是看不惯宋心玥一直粘着你。”
“啪！”
傅景深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狠狠抽在苏清欢脸上。
苏清欢被打得摔倒在沙发上，
傅瑶吓得尖叫起来。
“哥，你疯了！你打清欢姐干嘛！”
傅景深转头看向傅瑶，眼神冷得像冰。
“还有你，你用心玥的账号发微博，就是为了让我以为她没事，对不对？”
傅瑶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没有……我就是……”
“都给我滚！”
傅景深指着大门，大吼一声。
傅瑶吓得一哆嗦。
“哥，你让我滚去哪？这里是我家啊。”
“这里不是你家，这是我和心玥的家。”
傅景深走过去，抓住傅瑶和苏清欢的胳膊，硬生生把她们拖向大门。
“从今天起，我没你这个妹妹！”
说完，他砰的一声关上大门。
傅瑶在门外拍打着门板，大声哭喊。
“哥，你开门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傅景深充耳不闻。
把苏清欢和傅瑶赶走后，傅景深站起身，走到杂物间，找出工具箱和那些被拆下来的夜灯。
他搬来梯子，一个一个地把夜灯重新装回去。
他量着台阶的高度，测试着灯光的亮度。
就像他当初第一次装这些灯时一样。
“心玥，灯我装好了，你回来吧，以后我再也不关灯了。”
他对着空气说，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装完最后一个灯，坐在楼梯上，捂着脸痛哭起来。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接下来的几天，傅景深每天都来医院。
他不敢进病房，只能站在门外看。
他找了最好的护工照顾我爸，还把医药费全部交齐。
但我爸从来没正眼看过他。
我爸的身体恢复得很快。
半个月后，医生宣布他可以出院了。
出院那天，傅景深开着车在医院门口等。
他走上前，想帮我爸拿行李。
我爸避开他的手，自己提着行李，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傅景深站在原地，看着出租车开远。开车跟在后面。
回到老宅，我爸走进院子，关上大门。
夜幕降临，老宅里亮起了灯。
我爸在正厅里重新搭起了一个灵堂，把我和我**遗像摆在供桌上。
他拿出一个红色的布袋，走到院子里。
那是他出院前，去殡仪馆重新收集的骨灰。
那些混着泥土和碎瓷片的骨灰，他一点一点地挑出来，装在这个袋子里。
他把布袋放在供桌上。
点上三炷香。
“老婆子，心玥，我回来了。”
我爸坐在火盆前，开始烧纸钱。
“老婆子，你在那边照顾好心玥，她怕黑，你多陪陪她。”
我跪在我爸身边，看着火盆里跳跃的火苗。
“爸，你放心，你也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