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坐进车里,他腿软得提不起劲。
过了好久,才颤抖着点火。
他用最快的速度冲回家。
推开门,格局全部变了。
客厅里没有季歌喜欢的毛绒拖鞋。
电视里没有她爱看的肥皂剧。
卧室里也没有她用过的瓶瓶罐罐。
所有的衣服、首饰、都没有了。
一干二净,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在他世界里出现过。
他忍不住笑,笑弯了腰,笑出了眼泪。
“没了。”
“什么都没有了。”
可不管他说什么,都没再听见季歌的声音。
他开始找。
疯狂地找、不停地找。
依旧是杳无音讯。
所有人都说他疯了。
可他不管。
再后来,他开始不停地喝酒。
把自己灌到烂醉、灌到麻木。
果然,他看到季歌了。
陆书澈连滚带爬,跑过去紧紧把人抱住。
“季歌,季歌,我的季歌。”
“你去哪儿了,别丢下我,别丢下我。”
季歌用力推开他,眉眼没了半分温度。
“陆书澈。”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选择救赎你,选择留下来。”
“你就该,永远烂在泥土里。”
他浑身冻得像块冰。
“不,不,不要。”
“我改,我会改的,别走。”
可她还是走了。
甚至不肯多看他一眼。
宿醉醒来,是一个早上。
他呆呆地盯着窗外。
记得以前,他要去工地搬砖的时候。
每天早上都要抱她一会儿。
他像以前一样伸出手,却只能摸到空气。
助理忽然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陆总,不,不好了。”
他提不起半分兴趣。
“怎么了?”
助理有些难以启齿,“关悦她,她……”
“要生了?找医生。”
助理抿了抿唇,“您还是去看一眼吧。”
他没放在心上。
到的时候才发现,关悦**了。
大着肚子,在病床上和一个男人衣不蔽体。
他看清楚了一切,只觉得恶心。
冲上去掐住她的喉咙:
“你就这么饥渴难耐?”
关悦哭着爬过来,抱着他的脚。
“书澈,我不是故意的。”
“你一直不来陪我,我太孤单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我保证断了,结婚以后守着你和孩子好好过日子。”
陆书澈觉得讽刺至极。
他一根根掰开了她的手,头也没回地转身。
当天晚上,关悦生了。
是个男孩。
当场做了亲子鉴定,不是他的。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就在骗他。
他坐在阳台上,一支烟接着一支烟地抽着。
直到手抖得再也拿不住。
他以为自己是男主,就会像书里一样,有人前仆后继地爱他。
他以为季歌也会像那些笨女人一样,一直包容他。
可他失策了。
也就是说,他为了别人的孩子,骗了季歌。
张罗着所有人,给她编织了一场大网。
结果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
什么也没捞到。
“好啊。”
“陆书澈,你真是好样的。”
他抬头看着天,眼角话落两行泪。
从前那个半夜爬起来拉着他数星星的人,彻底不在了。
那晚之后,陆书澈就彻底魔怔一样。
他拿着陆家的资产,疯狂挥霍。
钱一把一把的投,全部处于亏空状态。
可他杀红了眼。
“为什么还不出现!”
“为什么还不回来!”
“你回来,回来管管我!”
后来,陆家实在看不惯他的疯子行为。
彻底赶出了公司。
他吞过药、割过腕。
总以为能见到她。
可他死不成,也见不到。
季歌走后的第99天。
他从高楼一跃而下。
“求求你们。”
“再让我见她一面。”
